天气适宜,沈晴和方问雨还有几个初中的朋友约在了初中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饰品店裏。
聚齐后,她们一行四人先回了初中,走了走那些以前经常去的地方。
门上落了锁,但和门口的大爷说说软话,让从一旁的小门进去。
除方问雨,其他两个在市裏上学,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见面。
学校翻新了,操场重新铺了塑胶,还建了新的篮球场。
怪不得,别人都说,学校的变化都是在毕业后。
到中午,她们也逛得差不多了,找了家以前经常光顾的米线店。
这天气,吃带汤水的东西实在是折磨人,还好老板看到是老熟人,她们又是第一桌,便打开了空调。
老友见面,肯定是先回忆一波从前,再聊现况。
“沈晴,你学校怎么样?”开口的是温寒。
“还行吧,就是纪律比较严。”
“你们呢?”
“高中不都一个样,这事那事的,总不会比初中清凈。”
“而且,我和郑志分手了。”
“啊。”
她一个人说着,留她们三个人惊讶。
温寒与郑志从初二在一起的,那时候班主任每周都会把他们俩拎出去教育,还请家长,各种吓唬的没能让他们分手。
班主任对郑志给予厚望,不想被耽误了。
那时候班主任不喜欢温寒,课上课下总是找她的茬。
可都没能阻挡到他们。
“其实班主任说的没错,我们一个学霸,一个学渣,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以前偏不信,可上了高中后,我发现,真是如此。”
她面色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那你…”
“我没事。”
沈晴也不知怎么劝她,她们面面相觑,只能说着最浅显的话来安慰她。
温寒善于隐藏情绪,她们也不想把悲伤放大,所以整顿饭还是和以前一样,聊天吵闹。
由于她们两个路程远些,下午去逛了会街,便各自返程回家了。
方问雨骑着车,沈晴搂着她的腰,坐在电瓶车后面,吹着风,头发在身后不老实的荡漾。
“仙云,过两天我去县裏,你捎东西吗?”
风和声音产生对流,方问雨用了很大的声音说道。
“去约会啊。”
“对啊。”
“我不捎什么。”
“对了,你男朋友学文学理?。”
“我们两个都学文。”
“夫唱妇随还是妇唱夫随?”
“哈哈,我们俩应该是互相追随。”
野花在路边绽放,笑声随着气流到达天边,每一帧晚霞都无与伦比。
夏天就是这样,再讨厌也总有让人喜欢的地方。
可这个夏天的记忆实在算不上好。
分班表格出来的那一天,沈晴记得很清楚,是八月二十四号。
那天,她与放假后的每一天一样,早上不吃早饭,睡到十点,江海蓉将她从床上喊起来。
不一样的是,她洗漱完,打开手机,发现班级群裏炸了。
消息提示是99+。
沈晴有预感,班裏这么热闹无非是分班表出来了。
她脑子说不清是什么状态,很确定的一点是直到她打开文件前都是抱着侥幸心理的。
她顺着名单先看到了梁和风的名字,往后找去是高二十四班。
沈晴深呼吸,希望能缓解内心的紧绷感。
沈晴一格一格的寻找自己的名字,带着期望和愿望。
她看到了沈晴二字,却迟迟不敢看后面的班级。
她咬了咬牙,滑到了最后面。
高二二十四班。
沈晴听见了脑子裏紧绷的那根弦砰的一声,断了。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可确实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二”横在他们之间。
分量如此重,抹也抹不去的“二。”
就这样,他们相隔十个班级,一个级部。
沈晴忘了自己是怎么在分班表上寻找和她分一个班裏的同学,又在空间发了一张高二班级的截图。
好像有很多人给她评论,她记不清是谁,也想不起来他们说的什么了。
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给梁和风发一条消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什么都不必说,所有的答案都摆在哪裏了。
她这一年所有的难过从此刻开始。
那几天,她整日恍惚,像丢了魂,可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不就不在一个班,反正还在一个学校。
或许是自我调节有用,又或者自己劝住了自己。
沈晴慢慢接受了这一事实。
后来再了解,和她分到一个班的还有一个女生,叫杨月,恰好是高一和沈晴一个宿舍,只是不怎么走动。
但分到这一个班的只有她们俩,再不熟也迅速熟络起来,也算在这个偌大而陌生的班级裏找到了“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