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
周一下午班会,上课十分钟了还未见班主任的身影,班裏的说话声此起彼伏,都在讨论选哪个座位、和谁坐同桌。
沈晴托着下巴,无聊的转着笔,脑子裏瞎想些事情。
“晴姐,今天我们就要分离了。”
潘延摆着一张苦瓜脸,露出不舍得表情。
“得了吧你,又不是分班。”
“晴姐,想好坐哪了吗?”
“最终的名单在班主任手裏,我还不知道具体排名呢。”
“你这成绩除了中间第二、三排,剩下的还不随便挑。”
她想坐在班级右边的第三排,因为可以看到教室外走廊上人来人往,说不定哪天梁和风路过,她正好方便和他搭话。
沈晴挑眉笑笑:“借你吉言。”
“顺子哥来了,大家别说话了。”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班裏立马静了下来。
班主任拿着一个本子,应该是级部裏刚给所有班主任开完会。
只见他站在讲臺上,从本子裏拿出一张被对折了的纸,递给了班长。
“先把座位排了,然后再说其他事。”
接收到命令,班长便指挥着排位,大家也骚动了起来。
沈晴是第二十个进去的,她想坐的位置正好没人,但旁边有了人,就是她的新同桌,樊玉。
是个随性且幽默的女生。
所有人都排好后,窃窃私语声却没停止。
因为有人满意,有人不满意。
听说班裏有个男生成绩前十,但个人作风不太好,经常被扣量化分,所以新规矩一出,他硬生生的第三十五个挑选位置。
杨月和她隔着一个走廊。
潘延在沈晴那列的最后一个位置,而他的同桌,是郭安庆。
令沈晴比较舒服的是,赵青田离她十万八千裏远,她们的座位在班级的不同方向。
直到这次重新排完座位后,沈晴才觉得慢慢适应了没有梁和风在的日子。
头一个多月的浑浑噩噩,她想都不愿意想。
十一月初,天气凉爽起来,衣服从短袖也换成了长袖。
可能是沈晴今年一生病,体质变得不怎么好了,在别人只穿一个长袖适中时,她加个外套还有些冷。
周六下午,方问雨来找她的时候,沈晴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接到方问雨的电话,沈晴想着收拾收拾约在镇上,可那头说已经到门口了。
所以方问雨看到的沈晴是顶着鸡窝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穿着棉质睡衣,脚上随便穿了个拖鞋。
素面朝天,有些慵懒,是外人不可熟知的一面。
沈晴拽住方问雨的手,把她往房间裏拉。
“怎么没提前说要来,我脸都没洗。”
“没洗就没洗吧,我又不嫌弃你。”
沈晴将头发用手梳理了梳理,简单扎了个高丸子头。
“你前段时间生病,我在集训,手机都给没收了,现在没啥事了吧。”
“早没事了。”
沈晴满不在乎的说,将事情的严重程度说的仿佛是划了个小口子一样简单。
“新班级怎么样?”
“就那样吧,你呢?”
“挺好的,和我男朋友分到了一个班。”
沈晴看着方问雨得意的表情,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天赐良缘。
他们一中高二五十四个班,这样都能分到一起,真的是连老天都在帮他们。
她们聊着聊着,方问雨突然想起来,她这次来找沈晴是有正事的。
她从包裏掏出一个小礼盒,又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深蓝色信封。
“这是什么?”沈晴疑惑道。
方问雨一脸神秘的打开礼盒,裏面是一块银色的手表。
“下周如臣生日,在学校不方便过,所以提前到明天。”
沈晴接过来手表,仔细端详,她不懂这些,但还是觉得很精美。
“好看,挺合适的。”
方问雨抿嘴笑了笑。
“仙云,明天如臣在candy订了一个包间,你也一起去。”
candy是县裏很有名的一家ktv的名字。
沈晴将手表合上,推脱道:“我就不去了,除了你,其他的人我也不认识。”
方问雨挽住沈晴的手,摇摇晃晃,撒娇道:“去嘛去嘛,权当放松,再说,有很多他的朋友,我也不认识。”
沈晴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对亲近的人,根本无法拒绝。
方问雨见她不松口,又磨了一会。
沈晴最后还是妥协了,无奈的说:“好吧,正好见见我的“情敌”。”
“哈哈,谢如臣算什么情敌,你在我心裏永远排第一。”
沈晴受她的快乐磁场,也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方问雨打来电话喊她起床,沈晴穿了个牛仔裤,上身是有着刺绣图案的白色短款薄针织,匆匆去镇上和方问雨汇合。
她们到县裏时,不过八点。
由于时间太紧,沈晴也不知道买什么礼物,虽然方问雨说什么也不用买,但沈晴觉得空手去不太好意思,所以就近订了个双层蛋糕。
一中下午一点左右要补课,时间还是有些紧张的。
等蛋糕做好,又前往目的地,她们俩到candy楼下时,已经九点半了。
在等电梯的过程中,碰到了两个方问雨同班同学,沈晴站在方问雨后面,跟着她交际。
说白了就是逢人就笑。
到了包间门口,能听见裏面的欢呼声和音响声,沈晴觉得真要进去,不消片刻就会耳鸣。
相伴而来的另两个人很绅士的将门推开,让她们两个女生先行。
没记错的话,这是沈晴第二次来ktv,第一次是和方问雨还有几个女生一起。
是镇上的一所,设备都很老旧。
包间裏灯光四闪,七彩的镭射灯随着音乐的起伏随意变幻着形状,沈晴觉得自己像村姑进城,看什么都新鲜。
沙发上坐着一堆一堆的人,灯光一闪,才能看见他们一瞬间的模样,几乎都是男生,只有很少的两个女生,应该是方问雨在一中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