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那句生日快乐随水蒸气飘散,无人知晓来路,更不知去路,只有谢如臣知道那是梁和风对沈晴隐晦的祝福。
由于天气寒冷,体育课从室外转入了室内。
体育老师说的好听,给放纪录片用来消磨时光,减轻学习的压力。
可从上课起都没见他的身影,反而等来了抱着试卷的数学老师。
“你们体育老师把课给我了,这节课做试卷。”
数学老师也颇无奈的布置着任务。
能看出来,这节课数学老师毫无准备,是临时接到通知,所以拿着试卷来的。
体育老师总是这个样子,大男子主义。
哦对,体育老师是班主任。
一切又显得正常了。
中午放学,南北食堂数南食堂中午人多。
本就没有北食堂宽敞,想去裏面买饭就得从桌子后面绕过去。
杨月要吃馒头和菜,但沈晴想吃麻辣面。
她们各自去买饭,约定好谁先出来谁就在食堂门口等对方一起回宿舍。
沈晴中午想洗头,就不能在食堂吃了。
卖面条的人少,沈晴几乎没怎么等就买到了。
她在人群中穿梭,外面风大,她站在门内一旁的“等待区”寻找着杨月的身影。
杨月没找到,她看见了梁和风。
梁和风正看着她,看来他比她早看见她。
茫茫人海中,他们的身高足以支撑他们能看见彼此的脸和炙热的目光。
沈晴抬起手一招,意思是看到了他,并向他问好。
梁和风接受到她的信号后,扬起下巴轻轻颔首,算是回覆。
沈晴有时会嫌自己不争气,怎么看到他所有的原则与骄傲都放低了。
四肢五官不受控制的对他做出反应。
这次期末,沈晴恰好在梁和风所在的班级考,但并不在他的座位上。
沈晴并不知道梁和风的座位是哪个,碍于情面,沈晴也没问其他人。
但下午考试时,沈晴到了十四班发现梁和风还在班级裏。
他坐在座位上,整理书包。
沈晴走过去,站在他的书桌前。
梁和风能察觉出有人走过来,当他一抬头,从窗户上照进来的光被挡住,他在阴影裏,看着逆光微笑的沈晴。
“怎么是你?”
他的语气尽是意外。
“怎么不是我呢。”
“你在这考试啊。”
这次是肯定句。
“对啊。”
“我班裏还不错吧。”
沈晴点了点头:“不错。”
“这次怎么没和我唱反调?”
“梁和风,你怎么这么贱。”
她好好讲话,他还招她。
梁和风漏出十二颗牙齿,对于沈晴不好听的话装作没听见。
距离考试时间还有十分钟,梁和风得去另一个考场。
“好好考。”
“嗯。”
他每次都像嘱咐小孩子一样,她都高二了,还能不知道要好好考试。
等梁和风出了教室门,沈晴走了两步坐在他的位置上。
板凳上甚至还有他留下的余温,还未退散。
他桌子上有一行字,十分醒目。
沈晴一眼就看到了。
准确来说,是两句诗。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阳光打进教室,到桌面上,照到她身上。
沈晴用指腹一字一字抚摸,从头到尾,字裏行间都是强烈的斗志,灼烧她的心房。
他有实力,有野心,有想登顶的决心。
她不该干扰他,感情也不该是束缚他的。
有些话一旦说出去,无论结果好坏,都将覆水难收。
她不想让他困扰。
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他们将学业完成,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等到他们高考完,彻底长大的时候,她再将心中这千丝万缕的情意告诉他。
上天会成全有缘人,在时机成熟时,他们会在一起。
若他们真的无缘,时间也会给出答案,此后不在纠缠。
人有了目标和规划,许多饱受困扰的小事也都迎刃而解。
那一刻她确实醍醐灌顶,无比通透。
可她终究太年轻,不知道有些事是不受把控的,世事瞬息万变,思想也新旧交替。
有些东西就是本能,根本不受指控,就像心,时而清醒,时而沈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