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族已经足够可怜了,在这个世界上连补贴都没有。
邢佩州想要给他们创造一个小人国,在那裏会有高大的人路过,但他们的生活永远不会被破坏。
现在好不容易邢佩州和许顾生和侏儒族建立起来了信任,这种时候她必须坚定不把这个村庄交出去。
或者说,邢佩州觉得自己和许顾生待久了,也变得更加妇人之仁了,那些情感上的同情与可怜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
侏儒族的发展计划定下来后许顾生就更忙了,有时候夜不归宿邢佩州也不会觉得奇怪。
倒是桑月和柯尔雅很是担心这个问题。
毕竟俗话说得好,男人有钱就变坏,她们觉得邢佩州应该註意一下许顾生。
侏儒族的事情就算再忙,也不至于夜不归宿,而且现在整个度假区已经成型,哪儿来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分明就是有别的事情瞒着邢佩州。
而邢佩州自己虽然不觉得许顾生会怎么样,但是她也的确很好奇许顾生最近在做什么,也不粘她了,真的有些突然。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呢。
邢佩州微微瞇眼,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桑月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面露警惕:“每次你露出这种表情,我就感觉有人要遭殃。”
柯尔雅也跟着往后退,问:“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等结果就行。”
邢佩州不怀疑许顾生,甚至对许顾生接下来的惊喜很是好奇。
之后三个人也不再纠结许顾生,去度假区四处逛了逛。
作为甩手掌柜,邢佩州和另外两个仿佛微服出访,反正几个区的负责人都认识他们,项目随便玩。
这么一摆烂就是一整天,
入夜后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形成人可触碰的地面星空。
邢佩州咬着糖葫芦感嘆,果然当初选择搞文创街旅游业是正确的选择,现在这块哪裏还有以前贫穷的样子。
忽然有人从他们旁边快步经过,说是游乐场那边今天晚上会放烟花,而且是正经的烟花。
这裏的人没见过,都往那边跑。
向夫人真是会营销,那个游乐园要门票,为了看烟花就得花钱,说是免费看烟花,其实都是花了钱的。
邢佩州原本对这些代表浪漫的东西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是今天就是莫名想要往那边走。
桑月和柯尔雅也跟着过去了,但他们纯粹就是好奇。
向夫人的乐园对邢佩州她们也是免费开放的,但是她们对那些项目都不是很感兴趣,直接往中心的烟花观赏臺走。
但是由于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邢佩州完全挤不进去。
桑月和柯尔雅很快就放弃了,反正又不是没见过,在远处凑个热闹也是一样的。
邢佩州正有此意,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往回一拉。
她猛地回头去看,发现楼梯口的墻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通道,许顾生站在裏面看着她,然后将她带离人群。
关上门后,邢佩州才仔细打量这个空间。
和欧洲隐秘空间的旋转走廊很像,这裏是向夫人没有怎么装修过的,还能看见裏面的砖块。
墻壁上挂着壁灯,等距排放,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邢佩州大概也能猜到这是员工通道,轻笑一声看向许顾生:“怎么在这裏?”
许顾生耳尖红红的,好像在可以把自己显得很冷静:“想着姐姐要是想要看烟花肯定很难挤进去,就在这裏等你。”
“我们顾生料事如神。”
邢佩州往上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许顾生:“这块修得也不错,很有感觉。”
许顾生却没有回应她,好像很紧张一样,鼓起勇气从兜裏掏出来一个小盒子。
邢佩州马上就明白了,她轻笑一声:“最近这么忙就是在忙这个?”
“嗯。”许顾生打开那个盒子,裏面放着一枚漂亮的黄金戒指,“我不确定姐姐喜欢什么宝石,就看着情况买了黄金,至少它不会贬值,姐姐要是不喜欢了还能卖了买新的。”
邢佩州摸摸下巴忽然很想逗他,笑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收下呢?”
这句话是许顾生没有料到的,他磕巴了半天才说:“如果姐姐不喜欢,那我就收起来,等姐姐那天想要了再给你。”
“旧东西?”
“不是!”许顾生不知所措,好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忽然邢佩州上前拉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怀裏带了带:“先说别的吧,顾生给我这枚戒指,象征什么?”
是结婚?还是缔结联系?
许顾生闷闷地回答:“我想要跟姐姐结婚。”
邢佩州嘆了口气:“不可以。”
“为什么?”
许顾生不明白,他们明明是相互喜欢的,为什么不可以结婚,他想要跟姐姐结婚,想要成为真正的家人。
邢佩州拉着他坐在臺阶上,轻声:“首先我们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说到底我们是外来人口,黑户,你想要结婚,以什么名义结婚?我们怎么登记?”
其次……
邢佩州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说到底结婚或者是拿那个本子只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和祝福,可她不需要。
她只需要知道自己很爱许顾生就可以了。
他们原本就是以亲人的状态在相处,更不用什么结了婚才能组成家庭这种鬼话。
邢佩州不担心许顾生会背叛她,或者就算背叛她也不在乎。
她崇尚精神恋爱,找到灵魂共鸣的另一半,如果有一天他们之间的这种关联消失,她也会放弃。
不需要外界的所谓规则来绑住一个人。
许顾生不明白,但是他好像也能理解邢佩州的想法。
姐姐从来都是自由的,如果以结婚为目的将她困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似乎婚姻就变成了她的地狱。
许顾生爱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再次打开戒指,笑着说:“那就当是我给姐姐的礼物,好不好?”
只是一份昂贵的礼物,代表他们之间目前是最亲密的关系。
这次,邢佩州说了:“好。”
许顾生看着邢佩州给自己无名指带上,眼睛又亮了亮,掏出另一个给自己带上。
是一对。
邢佩州轻笑一声,由了他这点小心思。
之后两人就起身往楼上走,许顾生一刻也不想放开邢佩州,拉着她向上。
这条路并不是很长,转了两圈就到了。
许顾生打开门,楼顶没什么人,几个合伙人和朋友们都在,中间摆着一张特别大的木桌子,食物整整齐齐。
旁边靠着围栏的地方建设了一块很低的休息亭,铺着竹编的凉席,中间的桌上摆着水果,两旁放了几个蒲团。
更让邢佩州意外的是,桑月和柯尔雅也在,听她们说,是向文见到了,就拿着工作人员通行牌走了另一条路上去。
挺好,要是也走许顾生的这条路,撞见了的话场面可就尴尬了。
几个大人都坐在亭子裏继续聊工作,小辈们趴在围栏上看烟花,邢佩州和许顾生站在他们身后。
烟花盛会开始,绽开的火光离他们很近,桑月还想伸手去碰,被桑先生眼疾手快冲过去拦住了。
虽然桑先生的表情依旧严肃,但是担忧也存在着。
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已经缓和,桑月也许也没那么讨厌她父亲了。
邢佩州到这一刻才觉得恍惚,好像美好的一切都会在今天晚上停滞,而未来的日子会归于平静,做着普通的工作,和许顾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