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顾生这么想着,忽然看邢佩州的眼神更加温柔了些。
他忽然想起之前夕阳下自己见到邢佩州的场景,姐姐奔走在村落,着急又喘气。
好像很担心他。
他下意识唤了她一声,本意是想要跟她说自己做好问卷调查了,想要姐姐夸夸她。
但邢佩州回过头的那一刻,山间带着田野味道的风吹动她和自己。
那一刻四目相对,夕阳映照在她的眼中,承载万千心绪。
邢佩州没有凶他擅自离开,还很温柔地跟他说话,许顾生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知道邢佩州对他而言是不同的。
是会理解他任何举动,永远站在他前面的人。
但同时许顾生也会感觉到自卑,他现在顶多就是个辅助,还不是最强最靠谱的那个。
要是邢佩州以后不养或者厌倦他这个弟弟了,许顾生一定会趴在老破小裏痛哭一场。
越想越觉得不安。
“许哥。”
忽然被唤了一声,许顾生吓了一跳,尤其是他脑子裏还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回过头看到小竹子正用一种看透的表情望着他。
小竹子看看邢佩州,又看看许顾生,眉眼一弯,压低声音问:“许哥,你……不会是暗li……”
他还没说完,许顾生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眼裏惊恐.jpg:“别乱说,我没有。”
然而小竹子却一脸看透,扒开他的手:“别骗我,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你那种眼神,我很熟悉,就是镇上那些小情侣相互缠绵时眼睛都要拉丝了的样子。”
许顾生:……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许顾生直觉觉得这不是一个小孩应该说的话。
他抓住小竹子的肩膀晃了晃,一副老母亲担忧得不行的表情:“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小竹子轻哼一声:“这些算什么,咱们这些人到处奔波,什么没见过?但是……”
忽然南北从小竹子身后冒头,十分配合地接话,声音比小竹子还要脆一点:“但是像你们这样柏拉图这样纯爱的没有!”
许顾生差点原地实话。
他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他们不是小孩子?!
许顾生唤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随后伸手拉过南北,十分老成地劝说:“南北不要跟你竹子哥哥学坏,他不干凈了。”
小孩:“……”
许顾生赶紧补充:“是心灵不干凈了。”
小竹子伸手把南北抱走,冲着许顾生吐舌头:“许哥要是想要我们保密,最好不要欺负我们哦。”
许顾生无奈一笑:“怎么,还学会威胁上我了?”
“怎么会,我们只是想要吃饭的时候许哥能做一份荤菜。”小竹子一脸假惺惺的真诚和可怜。
南北还在他怀裏双手举起欢呼起哄:“哦哦!荤菜!荤菜!”
许顾生噎了一下,投向小竹子的目光带了一点幽怨:“你都教了他些什么?”
小竹子无辜眨巴眨巴眼睛:“我带大的,不能像我?”
许顾生投降。
他说不过这个小子。
小竹子见他不理自己,也不闹,自己抱着南北去玩了。
他当然不会真的去邢佩州那裏戳穿许顾生,懒得搅合,非要说的话,那他的内心活动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好覆杂,啊,要长脑子了。
许顾生依旧守在邢佩州身边,悄咪咪也趴在桌上和邢佩州面对面。
邢佩州安静的时候那种清冷的感觉会更加明显,许顾生是碰也不敢碰。
其实小竹子有件事情说得不对。
他对邢佩州不是那种情感。
只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时间,情难自禁,他很清楚自己一瞬间的悸动出于基础感官,环境加持,导致他对邢佩州更加依赖。
但是如果要他去表白,要他去说明自己的情况,许顾生觉得不对。
在自己无法确认自己心意的时候去表达爱意是错误的行为,许顾生不希望自己的这种状态会影响到邢佩州。
所以在他理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出于对亲近之人的依赖还是正儿八经喜欢她之前,他不会将心情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