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幻境裏还是得跟着目标。
燕生对岑寂温柔地笑了笑,十分轻声地道:“你醒了,先喝点温水。你还病着,也就只能喝点白粥了。”
小姑娘看着这人高挑修长的背影,总觉得燕生和第一次见面时有些许不同,但又没有办法挑出毛病。她只是疑惑的看着他。
一碗温水被递到了小姑娘眼皮底下。
小姑娘看着这碗水,忽然心上的那点奇怪感觉就化为灰烟了。
小姑娘饮下这碗水,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处于将要冷的温度,正好把全身暖了个遍。
小姑娘拿着这空碗,叫住那准备去拿白粥的人:“恩公……”
燕生手上一顿,回道:“怎么了?”
小姑娘低头看着这空碗,满腔情绪化在嘴边却只转了个弯:“谢谢。”
燕生笑了笑,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自己救人,有些地方不够细致入微,姑娘莫怪我。对了,姑娘喝粥。”
小姑娘低着头把粥接了过来,看着人脸上单纯到有点傻的笑容,竟然觉得这些天的颠沛流离也不能算得上是那么可怖。
小姑娘看着这碗白粥道:“你看到了我的眼睛,你不怕吗?”
燕生依旧是那一副温和模样,他不假思索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小姑娘想说些什么,然而当这时,一抹黑影在厢房地板上快速移动,目的地直指燕生。
她只见那抹黑影跃起铺开成一张大网想将燕生包裹其中。
在小姑娘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大喊之前,燕生腰间的扇子同时跃起,打开。
那半圆浮在黑影正中心,而后迸发出青金色的光芒,那黑影竟直接不见了,那白面扇子也回到了他的腰间。
纪思文惊讶的想:这燕生竟然这么厉害。
燕生轻轻点了点头,道:“技艺不精,姑娘见笑了。”
那姑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声音有点颤抖地道:“你是道士?!”
燕生傻眼地看着这姑娘通红的眼眶,心想:道士如何这位姑娘了?竟然能惹她有如此大的委屈。
那姑娘仿佛知道燕生心裏在想什么,她冷声道:“道士毁我一家喜乐平安,可我竟然被一道士所救,实辱家门,不如死去!”
说完这话的他竟然想一头撞死。
被骚操作秀了一脸的道士急忙拦住岑寂道:“人和人不一样,道士与道士之间也不一样。况且如果姑娘死了,又怎么能为家中报仇雪恨?”
纪思文笑了笑:有趣。对面的皮囊底下说不定已经住进了外面的灵魂,只是,要是要我的命为什么不立即动手呢?
那姑娘终于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燕生。燕生看着这姑娘的眼瞳慢慢地像写轮眼一样转了起来,纪思文吃了一惊:我什么时候有的言灵,我怎么不知道?
可那姑娘的眼瞳却慢慢恢覆正常,沈小燕听到她喃喃道:“因一人牵连无数,是违了家训。恩公,对不住了。”
“无事。”燕生反应过来道,“若不介意,我可助姑娘杀仇还家。”
她一楞,道:“为何?”
燕生亲和的指了指那碗白粥,道:“姑娘再不喝,就真的凉了。”
燕生听到那床上的异瞳病美人盯着那碗白粥似乎陷进了自己的回忆,脸颊旁掉下眼泪,一字一字道:
“我的亲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我的母亲是举止大方的青楼艺伎。我还有个可爱的妹妹。”
“家裏很幸福,可是有一天来了个道士,说我是妖孽转生,要烧死我。”
“我不是妖孽,我明明就是个人。”
“母亲说我这眼睛家中未没落时也出现过,那是家中最辉煌的一段日子。”
“后来,母亲为护我而死,父亲为护我而死,妹妹不知所踪。”
“我还是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对不起。”
“但是如果道长愿意的话,可以称呼我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