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沈秉对此毫不在意,看着风随笑得很开心,风随抿唇没有说什么。
因为这次的雕琢费了许多心思,越沈秉还叫工作人员拿来了专门的沙雕展示盒,打算把它完整保存好带回去。
工作人员在忙碌,而几个凑过来看热闹的游客发出惊呼。
侠之大者几乎是国民游戏了,来往的人没几眼就认出了沙雕的形象,纷纷凑过来询问越沈秉能不能合影。越沈秉笑着看风随,青年的目光落在雕塑上,似乎在思索什么。
而在听到周围游客期待的夸讚和询问声后,风随微微侧眸,见到越沈秉与有荣焉似的模样,轻微点头。
得到了许可的游客们连忙道谢,拿着手机就对着沙雕拍拍拍,发到了各自的社交账号上。
个别还夹带私货,在拍摄沙雕的时候悄咪咪把两个在制作沙雕时已由蹲改为坐的人影也拍了下来。
虽然他们的手上沾满了沙土,甚至那个更高些的额头上也有一些,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的颜值。
几个年轻的女生看着相册裏的照片,高大与清瘦的身影挨得很近,似乎在轻声絮语,她们对视一眼在心裏尖叫。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尽管答应了让其他游客拍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担心有人故意破坏成品,他们没有立刻离开去洗手,而是耐心等着一波又一波人拍了照片心满意足离开后,这才将沙雕盒拎走,将手上的污渍洗凈。
两人身上也沾染了些湿土,好在在下午换洗过后换的是深色裤子,此时拍一拍也没什么痕迹,便没再去洗漱。
陈介研等他们这边收拾完毕后才说:“我让负责人今晚安排了场篝火晚会,我们晚餐到时候跟大家一起吃自助?”
两人没什么意见,得知篝火晚会离这会儿还有段时间,便决定沿着沙滩走走,刚好可以吹吹海风。
此时夕阳已经西沈,橘色的痕迹慢慢从天边蔓延过来,沙滩上也聚集了大量的游客等着拍照。
两人穿过人流,悠然自得地漫步在沙滩上,海风拂过,霞光洒下,他们的身侧是笑着的人群。
欢快的声音在海风中传播,游客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泳装,踏着细软的沙子奔跑玩耍。
有人专门避开了白天阳光正盛的时间,选择在此时于海浪间穿梭,享受水浪的轻抚,染红的晚霞与他们相追逐,映出盛大的画面。
也有其他人在看过越沈秉的作品后来了兴趣,同样在沙滩上堆沙雕,而孩童在周围打闹嬉戏,喜悦的笑和兴奋的呼喊交织。
游泳者从高高的海堤上跃入海水中,溅起一片水花,掀起一片欢呼。在他们身侧年轻的情侣奋力划着皮划艇,冲浪在海浪上,享受速度带来的刺激。
沙滩上进行的排球比赛也很热闹,男男女女努力拼搏,尽情挥洒汗水。
人群各有各的热闹,而在沙滩边缘漫步的两个人却很安静,听着彼此浅淡的呼吸声,海边来的风吹响海螺与贝壳串成的风铃。
“叮铃~叮铃~”
他们没有说话,气氛却融洽自得。
等晚霞完整地浸染了天幕后,越沈秉忍不住偏头看着风随的轮廓。
对方今天比以往更有气色些,唇色没有往日的苍白,还泛着些许红润,整个人在橙黄的晚霞中泛着暖光。
越沈秉的视线沈静而温柔,像包容的海,悄无声息,风随微微偏头与他目光相接。
半晌,越沈秉轻轻唤着:“阿风。”
风随没有回应,他猜测对方还有话要说,果然,越沈秉继续,却和他预期的完全不同。
“你今天开心吗?”
其实风随已经做好越沈秉会问些或说些什么的心理准备了,但预料中对方问的却不该是这个问题。
也与他出门前,徐进、老王、老林他们所叮嘱的——“不能太快答应他”什么的全无瓜葛。
于是他有些诧异,定定地看着越沈秉,对方的眼中倒映着灿烂的橙红,霞光漫天璀璨,晕开无边的柔和。
而在所有暖意中,他在对方的眸中只寻到了自己的面庞。
风随偏过脸,无声地弯了弯眉眼,只片刻后,回眸,在对方的註视下点了点头。
“很开心。”他说。
于是越沈秉面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开心就好。”他伸手轻轻拨开风随的发丝。
洗漱过后为了不让在沙滩上的朋友们久等,他们没用吹风机而是很快就赶了回来。
风随披散的头发早已被下午温暖的阳光烤干,现在被海风吹拂,在他的身后散落一片。
可海风不羁,把他的发丝带着往前吹,每次越沈秉把贴着唇畔的部分撩开后,发尾又再次扬起向前。
每每拂过越沈秉的指尖,带着撩拨的、漫不经心的痒意,细腻而柔软。
一下、又一下。
他像是被烫到了,突然将手收回,风随瞥他一眼,慢吞吞从自己兜裏掏出根皮筋递给对方。
他的意思很明显。
越沈秉楞神一下,红着脸让他转身。
漫天的晚霞倾洒,将他们略有些身高差的身影染上一层金色。高大的男人动作有些笨拙,将青年的长发收拢成一束,又一点一点捋过梳顺。
“疼吗?”他很紧张。
昳丽清瘦的青年轻微摇头,越沈秉这才继续其他动作。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手指非常不听使唤,生涩僵硬到像是要离家出走,以至于捣鼓半天才找到诀窍,将身前之人的头发束住。
“好了。”越沈秉干巴巴地说。
他的动作不熟练,尽管很认真了,却还是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风随的耳边。
风随抬头看他,轻笑着,碎发随着轻柔的海风慢慢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