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条小道上救护车给伤员进行简单的急救包扎后,此事已经载着那个伤员远去了:“我的技术还不错。”
听到他说起技术问题,叮叮当又反应过来:【宿主大大,你以前开过摩托车?】不然也不会说出技术好的话。
风随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找到历史记录中的几个视频,打开给叮当看。
手边没有耳机,视频开的是小音量公放,赛事激烈附带着解说,小狗以为宿主是想让自己了解这种比赛,看得很认真。
而离得近的几个俱乐部老板听到声音之后楞了好几下,蓦地眼睛一亮,跟着凑过来看着他屏幕上的内容。
屏幕上的山道是不输青山环路的险峻,蜿蜒盘旋直入云霄,垂直耸立的高度让人看得心惊胆颤。
但是在山道上骑行的那道身影却如风驰电掣,掠过重峦迭嶂,将对手们在身后甩了一大段距离。
旁边几个人正在啧啧称奇。
“还真怀念,好久没有看到这种经典黑白配色。”
“不愧是风神啊,人如其名……”
“没想到喔,你也是风筝的粉丝。”有一个俱乐部老板看着看着感慨颇多,拍了拍风随的肩膀说道,“可惜了小兄弟,你再早出生个几年就能在岗山路赛事上看到他的身影了。”
他看着风随昳丽年轻的面庞,以为他才20岁出头,风随也没多反驳。
其他俱乐部老板也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几年前闻名赛车圈的某人,惋惜他没几年又隐退的事情。
叮叮当听得一楞一楞的,再看视频上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半晌它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宿主大大年轻时候的模样吗!
只不过视频中的人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平静专註的眼眸,整个人气势凌厉睥睨,这才让叮叮当一时间没有联想到风随身上。
反应过来之后,小狗惊讶大喊:【宿主大大,这上面的人是你!】
风随没有说话,无声承认了。
耳边人几个俱乐部老板叽叽喳喳的话语不停。
有人说:“风筝隐退之后没过多久,各大平臺上有关于他的视频也全都被删除了,没想到你这竟然还保存着。”
他说着碰了碰风随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兄弟,视频也发我一份呗,想当初我也是他的粉丝来着。”
他的话音落下,风随微怔,旁边其他几人也凑过来嚷嚷:“我也要我也要!!!”
“能不能也给我一份,当初风神退了真的让大家遗憾了很久。”
“小兄弟加个好友呗!”
他们太过热情,挤得水洩不通又吸引来了其他人,眼看场面有些控制不住,风随最终答应了。
他打开加好友的二维码让他们扫,大家都很感慨,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围在风随身边长吁短嘆。
说起——
虽然风筝向来只在港城及附近几个城市的赛事上活动,少来更远的地方,但看过这人表现的人无不嘆服他的实力。
以前还听说有人劝他来青山环路耍耍,可惜被对方以没时间为由给推拒了,后面干脆是没了踪影,这就更让人扼腕嘆息。
说着说着,有人突发奇想说道:“如果这次能够在场上看到风神就好了。”
其他人拍了一下他肩膀,笑骂:“痴人说梦。”
几人在说说笑笑,扫风随二维码加好友期间,嬉笑怒骂提起“风筝”这两个字的时候全是敬佩与憧憬。
人实在是太多了,还有一些不知道真的是“风筝”粉丝还是来浑水摸鱼加好友的小年轻也跟着来扫码,风随干脆直接把他们拉群,然后把视频全数上传。
得了视频的人如获珍宝,风随继续给小狗看手机,叮叮当註视屏幕上的视频放完又自动跳下一个。
黑白配色的摩托上,车手低伏身子,凌厉的目光紧紧盯着路面,摩托车在他的手中是被全然操纵的工具,配合着他倾斜过弯、全速前进,成为当之无愧的首席。
好像的确如自家宿主所说,他的技术很好,而且是被专业人士公认讚嘆的佩服。
叮叮当原本到了嘴边的劝说话语停下了,它抬头看了一眼风随,毛茸茸的面颊蹭了蹭他手心,说:【那你想去就去吧。】
小狗说着,虽然同意了但语气仍旧担忧:【不过一定要小心哦,出了意外会有好多好多好多人伤心的!】
叮叮当强调着,却不想阻止风随了,它摇了摇尾巴,在风随揉它耳尖的时候小小声:【我发现你最近的情绪好像并不是很高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或许你需要宣洩一下……】
系统不太懂人类的情绪与思想,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生活平静而幸福,风随在挂断通话之时却不经意间会流露出让它难懂的惆怅和孤寂。
叮叮当之前猜测是越沈秉的忙碌冷落了自家宿主,让他情绪不佳。
但观察过后又发现似乎好像不是这样,因为风随从未有过关于此的抱怨,甚至也很少在越沈秉忙碌的时候主动去打扰对方。
总不能是对这段感情感到腻歪吧?毕竟叮叮当真切的看到宿主在面对对象时眉眼中流露出的愉悦。
那是什么呢?是抑郁癥又加重了吗?叮叮当对此有些猜测,可医疗团队手上有关于风随的治疗进程报告是在向好的。
系统实在想不明白,对风随也只剩下宽慰。
小狗的剖析让风随手指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听到小狗继续关切说道:【你喜欢就好,如果这样能让你高兴起来的话。】
第二天程闵达和虞威海上山接风随的时候,听到他说要报名参加这次的比赛,两人对视一眼,面上都是全然的震惊。
“啊,怎么突然想到要参赛了?”程闵达作为专业赛车手自然知道其中风险多大,听到风随的话下意识认为是昨天看的比赛刺激他有了这方面的兴趣,便想方设法苦口婆心对他进行劝导。
他一边劝阻,一边从专业角度出发,对风随讲解这场赛事的难度和风险。
谁知道说着说着,程闵达发现不论他说些什么,风随都能从专业的角度对他进行答覆。这架势完全不像是个看了比赛就热血上头的新手小白。
他有些诧异,虞威海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询问风随:“你以前有过赛车经验?”
风随点头,程闵达也明白了,又摸着下巴开始纠结。
如果阿风不是一时兴起想赛车那这还真不好劝说,更何况对答间他看起来还是熟手的模样。
然而青山环路的确比较危险。他又忍不住询问:“那你以前参加过什么赛事?”
“岗山路。”
“噢,岗山……岗山?!”
程闵达非常震惊,岗山路和青山环路是同一个级别的赛事,尤其是前几年风筝在岗山大杀四方使得他对那几场赛事印象深刻,便忍不住询问风随的参赛名。
他本意是想着如果阿风跑过岗山,不管有没有名次来青山环路这边也大概没什么问题。
名字只是随口一问,却在听风随吐出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他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你说你是谁?”
风随没再重覆自己的赛事用名,只默默打开背着的背包,从裏面掏出来一张曾经的参赛证,上面偌大两个字写了——风筝。
看清参赛证上的两个字之后,程闵达此时的情绪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飞快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虞威海,催促:“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医院把绷带给拆了。”
他抬起右手腕,非常急切。
野火和风筝不是同一时期的赛车手。
野火正式登上赛车场地的那一年,正摩拳擦掌想要与名声大噪的前辈风筝比赛,却只得到对方退赛的消息。
程闵达为此遗憾惋惜了很长一段时间,冷不丁知道风随就是他错过的对手,哪还能坐住养伤?
好不容易哄得程闵达包扎了伤口休息的虞威海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不可能。”
本来程闵达的伤势就不轻,昨天又高强度控车,抵达山下的医院之后水肿淤青更加厉害,医生给他推拿消肿了好久这才勉强能活动,哪能继续参赛。
程闵达也知道自己的状况,昨天也答应了虞威海好好养伤,但他此时心潮起伏,真恨不得立刻就上摩托和风随来一场对决。
面对他的激动,风随失笑:“以后还有机会。”
说着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询问:“如果我作为你俱乐部的候补上场,还需要递交其他什么材料吗?”
“不用。”程闵达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瞥了一眼自己受伤的位置,说道:“因为我刚好要退赛,俱乐部本身就要再派遣替补上场,你可以直接递补。”
他继续:“主办方我熟,补充你的材料不是难事,更何况……”
程闵达隐约又开始兴奋起来:“如果他们知道我递交材料的对象是谁,一定会比我还激动,哪来那么多意见能说。”
果不其然,如程闵达所言,他因伤退赛这件事上报赛组之后,赛组遗憾的同时让他递交替补材料。
程闵达按程序办事,工作人员看清递替补参赛者的昵称之后却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他立刻打电话过来向程闵达反覆确认到底是同名意外还是真事?
打着电话的工作人员手有些抖,看着材料上那熟悉的个人信息,心中已然有了结果。
再等得到程闵达的肯定回覆之后,他“嗷嗷”叫了几声,声音引来其他同事。
于是没消多久,青山环路场所有参赛的俱乐部和车手都听说了:野火俱乐部车王程闵达因伤退赛,候补上来的人员名单中,有一个他们魂牵梦萦了好几年的名字——风筝。
甚至不止这些参赛者,远在其他城市,没有报名此次青山环路赛的其他车手也将目光投向了津市。
一时之间如潮水般涌来的消息被发往青山环路赛组会进行确认,赛组忙得脚不沾地,越来越多的加放报名名额的请求在后臺中频繁出现。
热度本就居高不下的青山环路赛事一夜成名,并悄悄地爬上了热搜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