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
越沈秉呼吸有些急促,
加速的心跳伴随着模模糊糊的思绪。
他猛地抬头,与风随目光交织在一起,犹如千丝万缕纠缠不清,
空气中弥漫开有些不那么单纯的氛围。
带男朋友回家……
阿风的意思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吗?
温度在上升,心跳在加快,
夜色放大了勇气,
越沈秉非但没有生出任何拒绝的念头,反而用灼灼的目光紧紧锁定风随。
黑沈沈的瞳孔带着侵略性。
风随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让他面庞脖颈都烧红了一片。
越沈秉忍不住舔了一下唇瓣,磕磕绊绊地说道:“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
说对风随没有欲.望是假的,每每午夜梦回看着濡湿的床单,越沈秉都得默默红着脸去浴室冲冷水澡。
但也就是在梦裏,
现实之中他面对风随却更多的是克制。
第一次谈恋爱,
他总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冒犯风随,以至于更多时候表现出的是稳重正直的模样。
只有少数几次,被风随的试探逼急了,这才露出自己具有侵略性的一面。
风随笑意盈盈,越沈秉咬着牙,
赤红着脸,说:“我现在去买。”
他话音落下正欲退开再去便利店一趟,
却被风随轻笑着拽住了衣摆。
然后便听到对方的声音:“我准备了。”
越沈秉楞住,
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像年久失修的机械一般卡着壳转身看风随。
然后便看到对方对他晃了晃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个成.人用.品跑腿下单的页面。
越沈秉连呼吸都在颤栗。
啊……
瞳孔微微睁大,
他看清了跑腿的下单地址,
是越家的别墅。
“已经送到了。”风随道。
这下再没理由退缩。
越沈秉木楞着脑袋被风随拉上后座,听着耳边呼啸远去的狂风,
大脑放空。
直到抵达家门口,他这才有些不可置信地回神。
他把男朋友带回家了。
而且他们……他们要……
越沈秉的目光在看到跑腿提前送达,挂在越家别墅门前的袋子之后彻底宕机。
风随拎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确认物品,然后随手递给他,语气淡然,说到:“对了,忘了问你。”
“什么?”越沈秉下意识追问。
风随笑笑,声音散漫:“买的最大号,会太大吗?”
竟然问的是这个。
越沈秉脸庞通红地摇摇头。
虽然没有具体了解过这种东西,但他思索着,觉得自己不至于用更小的。
“那走吧。”
明明这是越家的别墅,但风随来这儿却自然无比,轻车熟路地进了门之后往楼上去。
不过他对这裏的确也非常熟悉,在多日和越沈秉的视频通话和消息之中,风随早已清楚越家的布局,以及越沈秉所在的房间。
以至于在别墅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别墅裏来访的客人在前面一马当先,面上噙着笑意,闲庭漫步地走着;而跟在他身后的主人却通红着面庞,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随径直推开了越沈秉的房门。
如同视频裏的布局一样,房间被规划得整齐有序,铺着深色的绒毯,打开的门窗正通风,微凉的夜风灌入房间,屋子裏弥漫着与越沈秉身上如出一辙的木质淡香。
他率先走入房间,跟在身后的越沈秉在房门口停住脚步,看着风随走到窗边把窗户锁上,将窗帘也全都拉严实了。
青年身上还穿着黑白色的赛车手服,色调相近,此时被很好地容纳进了这处的空间。
但他发上的那抹浅蓝、白皙的面庞、嫣红的唇瓣、莹润的脖颈……各种鲜亮的色彩都无不诉说着他并不属于这个房间。
昳丽漂亮的颜色让整个房间不再只有暗沈灰白与一丝不茍,多了些生机和活力。
越沈秉此时还头昏脑胀得有些发晕,但看着日思夜想的人站在自己的房间,主动走进属于自己领地的这一幕,他心臟的搏动却愈发迅速。
此景此景很难形容,却让越沈秉本有些悬浮,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的思绪瞬间落到了实处。
专註的视线在风随身上停留,灯光在越沈秉的眼底留下一抹光,深邃的眼眸似有星辰倒映,亮晶晶的。
风随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带笑,询问:“为什么不进来?”
“来……来了。”
为了不让恋人觉得自己太过笨拙与青涩,每次越沈秉总想要在风随面前努力显出沈稳持重的模样。
但此时,就在他同手同脚进房门的这一刻,这些形象已然荡然无存。
风随看着他僵硬得不会摆放的四肢,虽然已经在努力憋住笑容了,却终究还是破功,眉眼弯弯。
越沈秉也知道自己正在被嘲笑,但他也没办法。
任何一个男人看着日思夜慕的对象站在自己的领地,被自己的气息所包裹并向自己发出邀请,恐怕都难以冷静下来。
他的面颊越来越红,进门之后甚至将门关上并下意识反锁。
又在风随对他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之时,慌乱地伸手想要去解开那个锁,但在接触到锁之前又默默的停住,没真把它开起来。
说不上把对象锁屋裏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但越沈秉就是这么做了,然后才慢慢地走向风随。
风随没註意他的小动作,正把袋子裏的东西全倒在床上。
越沈秉的视线瞥过去,一眼看到林林总总的东西,视线又开始发飘。
他根本不敢多看,可为了让接下来的发展更加顺利,又不得不努力保持平静,拿起一个个瓶瓶罐罐和小东西的说明看了起来。
“看懂了吗?”
风随反客为主,坐在离床不远的沙发上,见越沈秉把东西一个个看过,专註的视线非常认真,像个认真勤恳的好好学生。
“小越同学……”
风随懒洋洋地喊:“学的如何?”
“……”
小越同学很慌,学得不如何。
明明从小到大学习能力都非常好,但是越沈秉现在就是大脑一片浆糊。
把包装上的字字句句逐一看过,那些功效说明的字他都是认识的,可组合在一起就在越沈秉的大海裏飘来飘去。
直到风随提醒这才如梦初醒,註意力太过涣散,以至于越沈秉又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突然又口渴得想喝水。
然而便利店那别有用心只买的一瓶矿泉水早已被两人分喝完毕,此时要喝水得下楼去拿。
越沈秉不敢提出来,不想落了下风又被风随嘲笑,只得舔舔嘴唇,把想喝水的冲动压抑了下去。
等好不容易全神贯註看过一系列物品,越沈秉最终抬起脸,满面通红地对风随点头:“好了。”
“哇——小越同学真棒。”风随站起身凑近,又带着笑意说,“那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或者……一起?”
越沈秉整个人都快冒烟,被有意撩拨,他很难不去想象两人一起进浴室的画面,但最终还是对风随摇了摇头。
“你先。”他说,“我帮你准备一下换洗的衣物。”
于是风随进浴室了。
不消多久,从浴室之中传出水声,“哗啦啦”的声音听在耳中,越沈秉打开衣柜翻出了一套没穿过的睡衣。
但想了想他又默默塞了回去,换了一套自己穿过的。
心知自己这种想法不太好,越沈秉抿着唇飞速把衣服放在靠近门的矮凳上,然后敲了敲浴室的门告诉风随衣服的位置。
半晌,从浴室裏传来了一句低低的回应,越沈秉再有些心虚似的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确定裏面的水声还没结束,这才走到床头。
从抽屉之中拿出一个指甲剪,他对着自己本来就修剪圆润的指甲比划了一下,重新进行修剪。
于是穿好衣服,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之后,风随便看到了越沈秉专心打磨指甲的画面。
因为太过认真,对方甚至没发现他出来了,他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男朋友真好——”风随拉长尾音。
被发现了私下裏的准备,越沈秉有些羞赧,但继续谨慎地把最后一个手指也修剪好,他这才抬头看向风随的方向,却在目光触及风随之后有些被烫到了似的瞬间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