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弦拨动,琴声低沈而恬静。
这让纪晴觉得,有些歌曲之所以会令人印象深刻,那是因为,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剎,吸入感过强,和它有关的那些过往会不受控制地冲开时间的枷锁。
记忆中的身影和草坪上的身影,重迭,融合。
“i
walked
ten
thousand
miles,ten
thousand
miles
to
see
you
and
every
gasp
of
breath,i
grabbed
it
just
to
find
you
climbed
up
every
hill
to
get
to
you
wandered
ancient
lands
to
hold
just
you
……”
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些不敢再次播放的歌曲裏藏满了极深的思念,一不小心,那干涩的泪水就会滑落下来。
纪晴捂住狂跳的心口,想要离开。
“忙到现在,还没好好的坐下来陪你喝两杯呢。”唐棠端着酒杯,在她身旁坐下。
纪晴艰难挣扎,她垂下眼睛,十指攥紧成拳,轻声呢喃:“都是我不好。”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来,保持微笑,听完这首歌再走也不迟啊。”唐棠松开她的手指,握在手心裏。
纪晴紧张到脚趾都在扣地。
“哎,你说,怎么就没个男的,来惦记惦记我呢?”
“……”
“我要是能被人这么惦记,此生值得。”唐棠一脸沈醉。
“可你不是结婚了嘛。”
纪晴的意思是,你已经和惦记着你的人结婚啦。
“所以,你看,你多好呀,都还单身呢。”唐棠明白但故意曲解。
纪晴听不得这个话题,她紧张得忘了呼吸。
“不要害怕。”唐棠扶她坐正,“你要相信他。”
纪晴忙别过头去,捂住耳朵,她在心裏疯狂地大喊大叫,以抵抗唐棠那入耳又钻心的魔音。
“捂住耳朵也没用,我从你的眼睛裏,也能看到……”
纪晴吓得又赶忙捂住眼睛,她手忙脚乱的模样逗得唐棠哈哈大笑。纪晴担心大家看过来,又慌忙去捂唐棠的嘴巴,结果动静更大,两人扭成一团。
前排,叶嘉航一脸愤懑。
唐哲笑着揶揄:“虽然你俩,从小是穿一条裤子长大,但人家也要找对象的呀!毕竟,他是直男。”
“呵呵,大爷我也是直男好吧!”
“咦……所以常屿这是在向纪晴表白吗?”李一楠顺藤摸瓜,“所以,叶嘉航你这是在生气吗?咦,我怎么感觉我好像错过了好多情节啊。”
叶嘉航一言不发地望着舞臺上的身影,冷笑起来。
唐哲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贴心解释:“他只是在吃醋而已,属于应激反应,等他适应了就能恢覆正常了。”
围着瓜田的几人具都好奇地看向叶嘉航,一起长“哦”了起来。
只见,常屿刚搁下吉他,叶嘉航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副想要冲上去的模样。
“你干嘛去?”唐哲忙拉住他。
“你这么紧张干嘛?”叶嘉航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就不能上去唱歌嘛!我要唱翻全场!我要盖过他的光芒!我要当宇宙中最帅气的福尔摩斯!”
“你真的好幼稚啊。”李一楠听他喊完,一脸失落地摇了摇头。
“呵,男人至死是少年!”叶嘉航拍拍衣服,奔向舞臺,他一把抢过麦克风,连伴奏都不用就大声地唱起歌来,哦哦呀呀,惊飞一排地毯上的人影。
草坪上的他们伴着歌声,唱着,笑着,闹着,像是又回到了十七八岁的春天。
此刻的热闹,让纪晴承接不住。这欢乐,过于美好,过于缥缈,像是在梦裏,没有一丝真实感。
心,一直在扑通扑通地跳。
唐棠不知在何时被人喊走。只留纪晴坐在角落裏,一杯接着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