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碎尸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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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些什么？”
叶飞扬发出简洁询问，毕竟这不会是一个短暂的对话。
“有红酒就给我来一杯，没有就凉白开好了。”
看着并未像开玩笑的龙鑫，叶飞扬只能递给她一杯白开水。
警局是不可能随时备有红酒来招待到访人员，毕竟这裏是警局，不是酒店。
“来找我……是因为云溪跟你说了什么吗？”
叶飞扬坐回原位，眼神直视对面的龙鑫，心裏也开始好奇……云溪会怎样叙述她俩的感情。
“不是云溪来跟我说了什么，而是她父亲找我说了些什么。一个父亲去向女儿的好友请求，我想云溪肯定出了什么事。不过以她那种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性格，除了你——叶飞扬，我想不会再有其他人可以办到。”
听到龙鑫的解释，叶飞扬心裏也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云溪因为她心情不好很正常，而这种正常表示她在意自己，而云齐胜又是出于什么？
一个作为父亲的关心，还是作为高位者的权衡？
“不好意思……”
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叶飞扬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不用跟我说不好意思，也没必要跟我说，因为我原谅了，于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耳边回荡着来自龙鑫的话语，叶飞扬转动手裏的咖啡杯，心裏思绪异常混乱。
“说你想说的东西吧，在讨论关于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估计明天我们都还不能回归正题。”
避开讨论云溪，叶飞扬希望自己能尽快冷静，想到处理解决方法。
“云阿姨大概在云溪十岁的时候离开了她，永远的离开，去了天堂。而也是从那时起，我认识的云溪变了，变的不爱笑，不爱说话，不爱发脾气，甚至不爱生活……我家跟她家是世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说话做事都很直接，从未将对方当过外人。”
说到这裏，龙鑫开始进入沈思，似乎在回忆曾经的过往与美好。
见她轻吮了一小口水杯裏的水，表情淡漠而悠长的继续。
“可是当云阿姨走了以后，她对我不理不睬，还喜欢埋没和讽刺我。年少的我脾气相当冲动，没几句话便会跟她打起来。直到有一天，我跟她两人打斗的过于拼命，双双累到在草地上躺着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蓝天白云，湛蓝的天空给人以宁静，让人心情放松，全身心投入享受舒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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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就在那时，龙鑫现在依然记得云溪说出的那句满是忧伤的话语。
“小龙，你说……已故亲人，真的会在天上看着他们所关心的人吗？”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龙鑫明白——云溪在思念，思念她离去的母亲……
“小云，你要相信，无论云阿姨在哪裏，她都会一直看着你，关註着你，关心你。”
小小年纪的自己，似乎只会有贫乏的词汇去安慰。
也正是那时开始，龙鑫决定日后好好照顾云溪，没有爱情，只有亲情与友情。
她要替云阿姨好好对云溪，让她幸福快乐。
想到这，龙鑫笑了。
估计也是她这种性格，造就了今日喜欢女生的她。
但她比云溪幸运，她还有一个弟弟。
纵然日后父亲势力转移到她手上，他们龙家也不会变成后继无人。
“叶飞扬，你知道走进云溪的心有多难吗？如果登天到月球美国俄罗斯用了十余年，那么走进云溪的心，估计半世纪都有些难。她不是一个愿意打开心扉的人，而她选择了你，你在她的心裏，绝对是仅次于她父母的人。这……让我很是嫉妒。”
看着面带微笑的龙鑫，叶飞扬后脊梁骨总感到有那么些凉飕飕的感觉。
原来有些人的恐怖，单单只是看着，就足够震慑他人。
“我爸爸……是杀她母亲的凶手。”
说到最后，叶飞扬凝噎了。
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却是最大的阻隔。
“哈哈哈哈……原来你们的问题在这裏，在这裏！叶飞扬，你最好以后都不要再去打扰云溪，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言毕，龙鑫起身，一杯水泼到了叶飞扬脸上，愤怒离开。
“为什么上辈人的恩怨，需要我们来承担？”
近乎疯狂的吼出这段话，叶飞扬双拳紧抓，似有冲上前与之血拼之势。
只见龙鑫停住脚步，扶着门边回首看着叶飞扬，唇瓣轻动，神情不屑的轻轻张口。
“已发生的事，回不去的情！”
留下这么一句话，龙鑫开门离开……
脑子裏不断地回荡着——“已发生的事，回不去的情”几个字，叶飞扬疯了般用头撞向桌面，覆在桌面上嗷嗷痛哭。
突然想一醉方休，叶飞扬迅速起身，註意力却突然被电脑屏幕所吸引。
一个画家把家裏都用暗色所勾画，为什么客厅会有一幅巨型阴暗绝美的彼岸花？
好笑自己的悲伤情绪会来去匆匆，叶飞扬立马拿上钥匙与公文包，朝楼下奔去。
上车发动，她需要用高负荷的工作来充实的麻痹自己，减少她思念云溪的时间……
车子一路狂奔，“咻”的在发生命案的小区车库下停下。
抬头仰望片刻，叶飞扬按下电梯上楼。
用钥匙打开屋子大门，开灯走向彼岸花。
站在彼岸花前，看着那近乎疯狂开曼的彼岸花，想着那些散在地面的零星碎肉，叶飞扬心裏突然出现了一个疯狂想法。
看了看手上时间，现在才晚九点。
厚着脸皮用房间
裏的座机打电话给刘法医，希望他带些人来取下墻面上的画色回去化验。
得到应承，叶飞扬继续在房间裏翻找。
书房裏满是关于画色及一些画集，叶飞扬对这些是完全没兴趣。
想当初她跟父母跑去看什么画展的场景，叶飞扬惊嘆……这辈子她的艺术细胞估计都被童年的钢琴给毁了。
突然眼睛被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所吸引，盯着那幅打印出的画面看了许久，叶飞扬终于忆起那是什么东西。
香水——香水谋杀案接近最后一幕的行刑场景。
男主将要被除以最高行刑——砍头。
而当那时的男主穿着一身华丽，用方巾沾了些香水挥洒。
那叫爱的香水，让所有人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好，纷纷在行刑场上进行欢愉。
画面取至男主看着脚下臣民在各取所需的镜头，满地的赤/裸/身子显示了男主的伟大与成就。
记忆定格在此，叶飞扬咽了咽口水。
该不会这个画家，也将一种追求极致的美，定格在了天性带着美的女人身上……
多么可怕而又大胆的想法，叶飞扬有些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若是那人真如香水裏的男主角那般，那还有多少人需要牺牲在他手上。
为的……只是她追求美的简单作画？
不敢深入想下去，叶飞扬现在只想快些将他捉拿归案，给予应有惩罚。
门铃声打断了叶飞扬思绪，疾步来到门边，叶飞扬只希望所有人推翻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