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不太一样,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寒族。”墨说着,林渺渺更疑惑了,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为什么她的指甲这么小巧,为什么她手上的鳞片也这么小巧?
“我想看看现在我什么样子,墨,很奇怪吗?”
“不,很美。”墨说着,拉着林渺渺加快了速度,她俩一起化为一阵清风,从山洞裏往外刮,已经看不见实体,只有模糊的残影。“咱们出去找个水潭,你就能看见了。”
林渺渺放任自己火力全开,她第一次跟上了墨,并且速度不分伯仲。这样奔跑简直太爽了,她感觉不到风,因为自己就化作了风,过快的速度并没有带来任何不适感,她还有空四处看。她能看到空气中的尘埃在眼前呼啸,身前和身后因为她过快的速度出现了真空层,尘埃翻滚着被驱逐。进入空心山洞之后,听力扩到到了整座山峰在反馈回来,她脑海裏自然而然就出现了这裏的3d立体图,哪裏的一根草因为风在摇曳,几个小瀑布上溅出的水滴落到了什么地方,地下河从山的中段流入山体潺潺而过,那水流的洞口就只有篮球大小,水压让水流激射而出,和洩洪现场似的,这是她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声音和视觉在告诉林渺渺,洞口到了,她听见风的旋转,看见了自然的光线。洞口七扭八转,蜿蜒而上,河水则绕了个圈,从另外的方向出去了。林渺渺跟着墨窜上石阶,洞口赫然出现。林渺渺缩了缩眼,却并没有突然看见阳光的眩晕,她飞快看清了外面,墨没有停下,依旧拉着她奔向外面的冰天雪地。
林渺渺之前猜测的没错,圣山确实在极圈裏。现在用该刚刚入秋,他们新家附近还是收获的季节,中午依然很热,但圣山外确实一派银装素裹景象,哪裏都是白的,满眼全是冰雪。林渺渺在奔跑中回头,圣山是座m型的山峰,其中一座山上的冰层被砸成了马蜂窝,每个冰雪洞裏都有透晶在闪烁,而另一处则完全没被动过,那应该就是圣泉所在的山体了。林渺渺转回头,不在看被撇在脑后的圣地,她极目远眺,听力全开,用全新的身体开始感受这个星球。
她的听力成倍增长,覆盖到很远,她清楚的知道哪裏有动物,它们的心跳声,血液流动声简直就像是在林渺渺耳边一样,她甚至听出来离她不远的一个猎物大动脉裏有血栓……太多声音蜂拥而至,3d画面越来越丰富,这时墨说话了。
“渺,不要听太远,会很烦的。”
林渺渺也觉得有点烦了,出了圣山之后,声音太多了,风声水声,动物的呼吸心跳,透晶植物生长的声音,冰层劈啪开裂,积雪摩擦滚动,但她不知道怎么让自己少听一点,就像她也不知道怎么让自己少看一点,她目光走得太远,以至于躲避面前的障碍物时总是反应不过来。“我该怎么办?我不会啊。”林渺渺欲哭无泪,所以这就是强者的烦恼吗?
“你就想一下就好了。”
林渺渺从善如流,不在思索这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声音,只想着少看一点,少听一点,很神奇的,她脑海裏的3d地图不在往外延伸,戛然而止,然后开始潮水一般往回退。耳边的声音也不在嘈杂,视线也从过于遥远的地方收了回来,当它们到达了一个林渺渺觉得合适的距离后,就不在变化。就很神奇。
“哦,我成功了墨,还挺有意思的。”林渺渺又试了试,当她想听的更多看的更远的时候,听力和目力就会扩张,当她不想要的时候,它们就会收缩,林渺渺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臺精密准确的仪器,而她的思想则是仪器上那双四处拨弄的手。
这样跑着,很快,冰雪开始消散,地上长出了透晶植被,渐渐的透晶裏掺杂加入了绿色和蓝色,他们进入了针叶林。
林渺渺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奔着水就跑了过去。她已经看过自己能看到的地方了,怎么说呢,和墨差别还挺大的。她全身上下都是同样细密的小鳞片,而墨只有脸上是这样的。她的手和脚还是原来的形状,纤细修长,而墨则覆盖着盔甲一样尖锐狰狞的鳞片,更像是凶器。然后,她还是原来的肤色,白皙带着一点点粉嫩,而墨,他是漂亮的古铜色,在手脚附近渐变为黑色,在阳光照射时还会发出那种上好兵器的寒光,而自己,林渺渺又低头确认了一遍,她被阳光拂过的小巧鳞片上闪烁的光芒只能说是珠光,莹润柔和,像是自带的柔光滤镜,像是珍珠上那层分泌物,反正一点都没有威慑力……
临到湖水前,林渺渺突然有点胆怯,她不会变得很奇怪了吧。
墨仿佛有心电感应似的看出了她的踌躇,轻轻推了她一把,“去看看吧,还是很美。”
林渺渺跨出一步,她不太相信墨的话,因为就算她学打猎掉进泥潭或者满身是血的时候墨也说她很美……要么是墨的审美本来就有问题,要么是恋爱滤镜蒙蔽了他大脑。林渺渺这样在心裏默默吐槽,然后将脸往前伸,被映照进了平静碧绿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