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修远心中?有些失落,他回到客厅,在季时卿的对?面坐下,正要开口,听?到季时卿说,“一号,帮刘院长把猫找一下吧。”
“好的,”季时卿身后的青年微笑问他,“您这里有它的照片吗?”
“有的,”刘院长立刻打开光脑,给?一号播放了一段小猫玩闹的视频。
一号又问:“能借用一下您的扫地机器人吗?”
家里的扫地机器人是去?年小孙子买回来的,机器人的屁股上插着两根羽毛,刘院长一度怀疑之?前它就?是靠这两根羽毛把小猫给?拐回来的,他想这倒是个办法?点头道:“用吧。”
一号提着门口的扫地机器人走到外面的院子,他将袖子挽起,蹲下身将扫地机器人的外壳拆开,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背上,好像浮着一层浅浅的金光。
刘院长疑惑地看着一号的动作,他很费解,不是要找猫吗?怎么先捣鼓起这个东西来?
他正思考着,季时卿开口道:“您当?年说,只要我做满五年院长,就?会把剩下的实验数据全部给?我。”
刘修远点点头,问道:“你还是没有放弃萨尔德实验?元老院那边能同意?”
季时卿答:“今年的拨款已经下来,后续的实验也不需要他们的同意。”
刘修远感觉季时卿这一手有点像是在卸磨杀驴,可问题是这个驴不仅杀不死,一有空闲的时候就?会跳出来找事。
“元老院那边不会再插手吗?”刘修远道,“我们都知道,萨尔德几?乎是不可能完全成功,后期的几?轮实验很不好做的。”
季时卿淡淡道:“在基因病的研究中?,从来没有成功率百分百的实验。”
刘修远轻轻叹了口气,话是这样说的,但?是那么多的资金投进去?,最后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到时季时卿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刘修远打量自?己?对?面的这个青年,他坐在他的面前,表情淡漠,脸色苍白,声音也有些沙哑,像是在不久前刚生了一场大病。
刘修远把研究院交到季时卿的手上后,就?没再管研究院,只偶尔听?其他元老抱怨说这位季院长不好应付,当?年他们就?不该同意他接手研究院,但?那时候刘修远其实并不是很希望由季时卿来接替自?己?的位置,一是季时卿实在太年轻,才只有二十五岁,二是他与元老院里的某些老狐狸关系过于紧密,刘修远很怕他们研究院最后会成为一个完全由元老院操控的空壳。
不过在刘修远退休前,季时卿曾找过他谈过一次,最终刘修远还是将自?己?的那一票投给?了他。
季时卿确实很年轻,可论起在基因病研究方面的天赋,研究院里所?有的研究员加在一起,恐怕都比不过他。
在季时卿刚接手研究院的那两年里,刘修远怕自?己?选错了人,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为此还掉了不少的头发?,好在他担心的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季时卿不仅没有被元老院操控,还带领研究员们研发?出了新的基因病药剂。
元老院里的几?个老东西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个听?话的傀儡,现在大概是肠子都悔青了。
刘修远感叹说:“真是后生可畏啊。”
季时卿抿着唇没有说话。
刘修远站起身,对?季时卿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把剩下的数据都给?你了。”
他转身走进书房里,转动机关打开暗室,存放数据的保险箱被放置在激光防护罩里。
刘修远抱着保险箱从书房中?出来,看到季时卿正侧头看向窗外的院子,院子里一号已经把那个扫地机器人改造一番,他的扫地机器人正摇着屁股后面的两根羽毛喵喵叫个不停,而一号似乎察觉到主人在看自?己?,他转过身来,对?季时卿挥了挥手。
季时卿的眼中?掠过一丝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