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童年if线
唐芯五岁的时候跟随父母搬到了榕城的旧小区。唐芯父亲是出租车司机,每天早出晚归,基本见不到人影,母亲原来工作的纺织厂因为原材料问题倒闭后下岗在家,一直是待业的状态,一家人的日常生活开销全靠唐父跑出租支撑着,由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唐母干脆直接当起了全职家庭主妇,在家专心照顾年幼的唐心,那段时间家裏没有多余的闲钱送唐芯去上幼儿园。唐母只能自己亲自辅导唐芯的功课。
小唐芯小时候就特别聪明,学什么都快。那时父母便决定省吃俭用,也一定要供她上学。
那是1997年的夏天,唐芯家对门搬来了一户新邻居。小小的唐芯怯生生的站在母亲身后,她看到那是个年轻女人和她的儿子。那个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的,皮肤白皙,漂亮的像是画裏走出来的人一样。
察觉到唐芯的视线,小男孩也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年轻女人跟唐母打了招呼后,就带着小男孩进屋了。
虽然是对门邻居,但毕竟还没有太过熟悉,两家人平日裏走动的也不多。
“芯芯,西瓜切好了,妈妈还要做饭,你给对门的司阿姨送过去吧。”唐母把装着切好的冰镇西瓜的盘子递给唐芯。
小唐芯依依不舍的放下手裏的电视遥控器,电视机画面放的是猫和老鼠的动画片,她端着盘子噔噔噔跑到对门敲门,等了十几秒钟,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来开门的是那天看见的那个漂亮小男孩。
“这个给你。”唐芯把手裏的盘子递到他面前,“我妈妈让给的,很甜。”
小男孩犹豫几秒后才接,然后奶声奶气的说了句谢谢。
一来二去,两家人渐渐熟悉起来,也时常互相串门走动。唐芯知道了小男孩的名字叫许司屹,她每天都会和他分享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和玩具。那时候太小,她不知道小区裏的其他孩子为什么都孤立许司屹。还让她也不要和许司屹玩,但唐芯没有听他们的话,因此后来唐芯童年的玩伴就只有许司屹一个了。
有一天,唐芯和许司屹并排坐在小区裏的荡秋千上,秋千随风微微晃动着。
唐芯问他:“你爸爸呢?他怎么从来都不在家?”
小许司屹垂着头:“我妈妈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做生意了,等我长大,他就会回来接我们。”
“所以,小区裏的其他小朋友是因为你没有爸爸才嘲笑你不和你玩的吗?”唐芯那时候毕竟年纪小,也不懂迂回,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口。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小许司屹的某根神经,他立刻否认:“我有爸爸,你别乱说!”
“对不起。”唐芯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不该那样说。”
“算了。”
唐芯和许司屹都没上幼儿园,就这么打打闹闹的玩了两年。
后来唐芯即将升入小学前,忽然得了一场病,连着几天高烧不退,唐母着急的吃不下睡不好,唐父那几天也没出去工作,留在家裏帮忙。烧一直退不下来。唐母又带唐芯去医院打了退烧针吃了药,回到家以后,唐芯迷迷糊糊躺在房间的小床上。门没有关严实,唐芯听到屋外的爸爸妈妈在谈论她上小学的事。
唐母:“芯芯马上要上小学了,榕城市实验小学那边我已经打听过了,学费不贵,但学校离旧小区很远,接送芯芯上下学都很不方便。我打算把旧小区这个房子卖了,去学校附近租个房子,然后再打份零工,加上你跑出租的钱,应该够还每月的房租和支付第一学期的学费了,你觉得怎么样?”
“暂时先这样过渡一下吧。”唐父说,“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晚上还得出去跑,你照顾好芯芯。”
然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唐芯虽然年纪小,但她能大概听明白父母之间的交谈,这意味着她不久之后就要离开旧小区。
其实她并不想离开这裏,因为她童年最好的朋友还在这裏,离开这裏以后,就见不到许司屹了,她不想这样,又要重新认识新朋友的未知感让她感到不安。
睡到第二天下午,唐芯的烧终于完全退了,她自己起床以后才发现家裏没有人,唐母在客厅的茶几上给她留了张纸条。
【芯芯,妈妈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你如果醒了先看会儿电视。】
唐芯打开电视,重新放了之前没看完的猫和老鼠。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门口响起几声敲门声。
唐芯放下遥控器,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脸稚气的小许司屹。
“听我妈妈说你生病了,好点了吗?”许司屹问。
唐芯说:“好多了,你要来我家玩吗?”
许司屹摇了摇头,他的双手一直背在身后,脸颊也有点红。
“你怎么了?”唐芯问,“你身后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