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开米粉店也有很多要早起的时候,王行梅一般都前天晚上回家前路过早点店就给陈瑜早早把花卷包子买好,第二天再在出门前把包子蒸好,等他醒了当早饭吃。
但青花街一圈早点就那样,陈瑜吃了两个月的包子就恶心。之后找了理由没让王行梅继续这么蒸。
高三开学第一天,他妈又这么弄,陈瑜难以下咽,吃一半丢外面流浪狗一半——
上学了。
上学了。
江樟开学比江淘早,早上准备上学,古冉在厨房裏自卖自夸她的八宝粥,放了枸杞桂圆,还怕太甜,配了酸黄瓜,问江樟好吃吗?
江樟点头。
江淘眼睛都睁不开的刷完牙出来了,坐在江樟旁边,说:“好吃给我来一碗。”
江樟踹他:“你自己盛。”
古冉奇怪:“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江淘揉眼睛,哀嚎:“你们声音大的跟楼上装修队一样,还怪我这么早就醒来了。”
“啊啊啊啊。”
他在厨房裏张牙舞爪的抓狂。
江樟清白着一张细腻如羊脂的脸,轻描淡写:“我给你个机会重新回去戴耳塞睡。”
江淘:“……”
她妈一个劲笑。
“不了。”他在厨房盛粥说:“反正你上学的时候我压力也就来了。”
“压力来了就好好学习!”她妈趁机喊!
江樟摇头:“他在纠结他好日子怎么又到头了。”
“哎你别说话了,”江淘出来拿筷子指着她,沙哑凶:“吃完了赶紧走!”
江樟伸长颈子跟妈妈说:“妈!他有开学考,你记得抓他成绩!”
两姐弟一大早就闹起来,差点互掐,江樟见好就收地拿着书包就撤,她妈喊她记得穿防晒衣,把小脸盖住。
江樟记忆裏每年九月初都有一场秋雨要下,但不包括八月底。
出了门就被晒的火烧火燎的,在室内冰凉凉的防晒衣到外面后跟身上校服并无差别,江樟一路没回头进了班。
“……”
陈瑜恰巧在她后面,她一路没回头,就没喊她。
到班整作业,上课。
江樟记得自己来时陈瑜还没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抬头看过去时,终于看到他在位置上安生坐着。
莫名忐忑的心跳在此刻平静下来。
开学第一天和往日裏上学亦没什么差别,季鹏说:“来这跟回家一样。”
周之焰中午要跟江樟吃,昨天就跟她说了。
她不愿意,他说她不愿意他就进她班找她。江樟屈服了,中午季鹏拉她去吃饭的时候江樟便拒绝了,也拒绝苏喃的。
段资夸张地跟大家面面相觑,“你新开学是不是又有什么秘密任务要完成?”
江樟特别怕他开口,求求他闭嘴:“我秘密你个大头鬼。”
江樟撤了。
学校食堂第一天开火的饭菜目测要比平日好吃,大多数同学在这天都在裏面吃饭。
食堂呈现出种前所未有的热闹。
江樟怕出现像很早以前那次背着她二班的一群朋友跟青梅竹马吃饭被抓到的场面,一路都挺瑟缩的。吃的红烧鸡,吃完了跟周之焰回班上。
目光也止不住的往四周看。
周之焰註视她半晌,皱眉不爽问:“你在看什么?”
江樟:“我夜观天象,抹了牛眼泪,这附近有好多阿飘,我数数。”
周之焰:“……”
周之焰架住她肩,悠悠闲闲:“我看你就是阿飘,两个眼睛冒鬼火,猥琐女似的。”
江樟:“???”
美少女江樟把背挺直了,人一下变得双目炯炯,异常正直,且把他胳膊推下去:“滚,别对阿飘动手动脚。”
周之焰又笑死。
回了班。
午休的班上静谧谧的,江樟看眼陈瑜的位置,他还没来。
苏喃和她同桌季鹏也没来。
江樟趴桌上瞇了两分钟,想想又把英语拿出来看。
刚假期结束不至于中午太困,但江樟看会儿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还是犯头晕,背一会拿卷子出来做阅读理解。
……一目十行。
江樟写作文用语法不行,阅读理解则会抓重点,单词也记得住。
陆陆续续的班裏人越来越多,季鹏跟段资陈瑜他们在外面浪了一遍回来,季鹏头皮上密密麻麻的晶亮的汗,混身的臭气,把江樟吓得一耸。
“你你你——”
后桌余雅拿一瓶香水出来,捂着鼻子给他上下喷喷!
面颊绯红的季鹏急了,给她抖抖衬衫,东北大碴子味说:“你给我喷啥嘞?这是男子汉的气味。”
“可我们女儿国嘞。”江樟说。
正准备张嘴的余雅一楞,乐的不行,说他:“你能不能滚?出去晾晾再进来,身上味道真难闻应该去洗个澡。”
季鹏:“你给我弄水?”
他跟江樟解释,但双目发直,显然也没回过神来:“我跟段资爸爸中午到操场打篮球去了,对的一班,我靠,打得飞起,我到现在眼还是花的。”
江樟余雅还没说话,他特好说话。
同手同脚往外面走:“那我出去晾晾。”
他大嗓门喊:“段资!”
段资快要中暑了还耍帅,自以为帅的薅把头发,跟他一块出去。
“……”
江樟余雅都来不及问一班的谁,你们谁赢了。
他们就狐朋狗友,同流合污一样的胳膊架胳膊出去了。
江樟倏地扭头看陈瑜,陈瑜趴在桌上。
……
打累了睡觉。
季鹏后来回来说:不认识,瞎打,对面厉害啊,他们这就段子和爸爸强;没打尽兴,约着晚上再打。
看吗?
季鹏眨眨眼问江樟:“看我们帅哥打篮球吗?你前同桌现同桌所向披靡。”
江樟:“……”
江樟耳尖红着,瞇瞇眼看下前方,瞎了的问:“哪有帅哥?”
季鹏:“……”
最后一节课前的下课,一班那几个人托人来说晚上上课不打了。
季鹏在江樟旁边悻悻的,江樟说:“你看吧,人家知道学习重要。”
季鹏:“???”
最后一节课,陈瑜张大飞那一圈不知道又弄出什么叽叽喳喳的新鲜事,一行人晚上要去文具店买笔,然后,陈瑜手腕上的朱砂有点好看,辟邪,他们在校后门也买一串。
大佬都迷信,他们凭什么不迷信?
江樟听完:“……”
被挤兑的跟他们一起风风火火下楼,在楼下放学的学生一哄而散,江樟才有机会问他们:“他,他手上朱砂哪来的?”
她在四个男人面前心虚又迫切想陈瑜证明什么似的眼珠晃晃的看了一眼陈瑜。张大飞说:“爸说买来的。”
张大飞找陈瑜要肯定:“是你自己买来的吧?”
陈瑜没说话,点点头。
段资难得没心没肺:“不自己买来的还偷来的?走吗?”
季鹏:“走吗?一个个杵着不动。”
江樟:“……”
江樟有些懵逼的跟着走,看向前方云层厚重艷丽的火烧云。不可避免的看到陈瑜的背影轮廓。
他肩膀端正清瘦,走路不可避免有些晃动,右边肩膀藏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橘黄色太阳。
——这是蓦地跟她隔的有点远的人。
仿佛中间隔了一道天壑。
江樟扶着书包带,回神,想到一段渣男渣女的经典拉扯。
路人:你脖子上的草莓怎么来的?
女当事人:你脖子上的草莓怎么来的?
男当事人:我自己抓来的。
路人:怎么抓来的?
女当事人闭嘴,不说话不承认。
男当事人说话不承认:蚊子叮的,痒了我抓的。
——什么男(女)朋友?那不是亲过嘴的朋友吗。
意外有些符合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