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他刻意压低的笑声,沉沉的,磁性悦耳,撩得人耳尖发痒。
冬露当没听到,托腮看着黑板,专心听讲。
沈宸嘴上虽那样说,可半节课下来,他没再烦过她。
冬露不经意往后瞥了眼。
少年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对着墙,红格子连衫帽遮住脑袋,细碎的黑发散在耳边,睡得很熟。
和他一样的人还有一大片。
政治老师说了几次都没用,又气又无奈,最后讲得实在没劲,叫课代表去办公室把她桌上的卷子拿过来,后半节课让他们写卷子自习。
沈宸是在发卷子时醒的,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卷子拿到手时,他正要意思一下签个名,发现手不听使唤,总抖个不停。
手臂很酸,还没恢复过来。
沈宸只好先放下笔,按摩肌肉。
“你怎么了?”徐柔时刻关注着他,不由问道。
沈宸轻描淡写道:“搬书的一点后遗症。”
前面的冬露听到了,笔尖微微一顿。
他们文理还没分科,每个人光领到的书就有几十本,差不多二十来斤,而他抱着这堆书跑了半个学校不够,还罚站那么久,肌肉不使用过度才怪。
而其中大半原因都和她有关。
沈宸揉着手腕,看着冬露清冷的背影,玩心大起,又不知死活地骚扰她,半开玩笑道:“小朋友,帮我写个名字吧,哥哥手疼。”
他随口一说,不指望她会回应,右手恢复过来,正要拿笔写字时,冬露忽然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