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白天了,王家和裴家,加上官府的人,分成了几波,一波去郊外寻找,一波再去搜寻小巷各处,一波去酒楼和人家。
两家人的财力惊人,一些不愿意他们进来搜寻得的人家,他们直接给钱了事,势不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
郊外破庙
阳光从破败寺庙的缝隙,争先恐后的照进内部。
裴熙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鼻尖充斥的是淡淡的清香味,那是邵喜悲身上独有的味道。
裴熙动了动手指,用手肘撑着地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衣裳从身上滑落。
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墻头的邵喜悲。
阳光洒在邵喜悲的脸上,让她苍白的脸接近透明,整个人像是一具精美的人偶,美丽却没有灵魂。
裴熙突然心中一悸,她站了起来跌跌撞撞朝着邵喜悲走去。
停在了邵喜悲的面前,然后蹲下缓缓伸出手,伸向邵喜悲的脸庞,整个人楞楞的,像是被梦魇住了。
或许是裴熙的动静有些大,邵喜悲被影响到了。
在手指快要触摸上脸颊的那一刻,邵喜悲睁开了双眸。
裴熙猛然回神,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邵喜悲抓住了。
像是才惊醒般,裴熙眨巴了下眼睛。
她……刚刚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想去触碰这个人。
裴熙扯了扯手,没扯回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才自己的那些举动。
然而裴熙没想到的是邵喜悲接下来的举动。
邵喜悲拉过裴熙的手,垂眸缓慢的将昨夜简单包裹的布条弄开,仔细看了下伤口。
“嗯,结痂了。”看来没伤多深。
邵喜悲再次从自己的衣裳处扯下了一块布重新将裴熙手上的伤口包裹了起来。
这次她更有耐心,休息了一夜,虽然睡的不好,但好歹恢覆的也算不错。
她用上了些许灵力,灵力不能治愈伤口但能加速伤口恢覆。
裴熙只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心裏像是被堵住了般,酸涩异常。
这一刻,邵喜悲的身影深深刻入了裴熙的心裏。
不,或许从一开始,这个人的身影便悄然侵入了她的内心。
在发觉的时候已经刻的很深很深了。
邵喜悲把伤口包扎好,将裴熙的手放下。
自己站起来时还不忘把裴熙拉了起来。
“裴熙,我们得离开了,你姐姐他们会很快过回来的。”
裴熙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邵喜悲浅浅一笑:“我也不知道呢,想帮就帮了。”
她牵起裴熙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好了走了走了,指不定还能在树林裏找点果子吃。”
“对了,裴熙,你知道去其他地方的路吗?”
裴熙摇摇头,她大多时候都呆在裴府裏面,连禹州城都很少逛。
“我是不是很没用。”裴熙突然问道。
邵喜悲摇摇头:“怎么会这样想,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找。”
从裴熙紧抿的唇,邵喜悲看出了裴熙并没有被安慰道。
突然邵喜悲想到了一句话。
她转过身把手轻轻搭在了裴熙的头上:“小裴熙,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每种花的花期都是不同的。”
“你现在只是还没到绽放的时候。”
这话有些文绉绉的,邵喜悲其实很不习惯安慰别人的。
但眼前的小姑娘确实很需要人肯定。
“你跟着我学,以后肯定很厉害,比我还要厉害。”邵喜悲开玩笑似的说道。
裴熙听了这一番话,只觉得呼吸都快停滞了,眼睛酸涩的厉害。
心口也是酸酸涨涨的。
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对眼前的人诉说,但最后只化为了一个简单的“嗯。”
她握紧了与邵喜悲相交的那只手,原来老天爷总会给人留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