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如今曦元照重伤,
更有天火悬在昆吾神树上,她抵挡天火必定十分艰难。”
秦观颐见月清河好好佩上了玉球,语调轻快许多,
“既然她无法分心防备,
正是我们查探的好机会。今夜我会再探王庭寻找丹书火卷。”
月清河轻轻吐息,
闻言转眸,“今夜带上我。”
秦观颐面色一滞,
当即道:“不可。”
月清河就在她面前,
缓缓揉了揉那颗镂空的玉球。指尖大小的飞舟悬空在内,
华光内敛。她用狐疑的目光打量剑修,
开口道:“观颐给我此物,不就是为了防身吗?既然曦元照也无法与你一战,又有此物,
我为何去不得?”
秦观颐一时无言。
她没有再出声,
月清河心中好笑。晚宴结束,二人跟随众人一同回到住处,待万籁俱寂,月清河和秦观颐一同出来。
羽族王庭在昆吾神树上,
虽然曦元照厌恶旁人接近从不用侍从,但如今有客人来访,
羽族也派遣了一些好手守卫各处。
近日朱雀返回昆吾山,空气中更有赤色灵力波动,显示出这位尊者的禁制。
秦观颐与月清河走出偏殿,
她一手落在月清河手背。月清河只一点微热一触及分,身上清风拂过,
行宫各处绵延的赤色禁制在她身上绕行,没有触发任何异动。
秦观颐放开她,
示意前方,“可以了。”
月清河手指微颤。她点了点头,跟在女子身后,又似乎不经意地瞥过对方落在衣袖外的指尖。
夜色静谧。
昆吾神树枝杈玲珑剔透,吸收着月光,微微发亮。脚下的路整齐平坦,如履平地。在边缘更有禁制,不会叫人不慎掉出去。
月清河与秦观颐走过几处宫殿,见身着甲胄的羽族侍从正在巡视。她二人自那队侍从面前走过,他们警惕地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就在一丈远出有女子好奇地观察他们身上甲胄的花纹。
秦观颐见月清河看向那处,开口道:“羽族以昆吾神树为尊,甲胄服饰都以草木编织,虽然坚固,但十分怕火。”
月清河感到费解,抬头指了指天穹,“天火就在他们头顶,还贴身穿木甲,他们都不怕吗?”
秦观颐:“有曦元照在,天火落不到小妖头上。”
月清河闻言,一时间露出一点怜悯的神色。
羽族仰仗昆吾神树存活至今,而天火只有凤凰才能抵挡,虽然曦元照近几十载根本不管族中事务,但她的存在本身既是守护整个族群。
月清河笑了笑,一时心中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这就是天命。她无法放弃族群,也无法反抗天命,终究会自取灭亡。”
“就像我一样。”
淡淡的声音带着一点哀戚,传到秦观颐耳中。她看着身侧的女子那属于少女的沈静黑眸,心中一阵异样。
秦观颐垂眸,牵起月清河的手。
“你和她不一样。”
月清河顿时回神。她只觉得手被微热地包裹住,纤细漂亮的指节扣在她手背,不由抬眸去瞧,秦观颐见她看来,又道:“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月清河移开目光,低声应了一声。
秦观颐没有再放开她。
天际炽烈的红光被高大的宫殿遮掩,行宫主人不见踪影,没有人敢打扰凤凰之主。
月清河和秦观颐一一查探。
曦元照的行宫十分宽阔,足以进行三场对战互不打扰。地面是黑色的镜面,最上方的王座凌空而起,昆吾神树的枝杈顶端没有封闭,使得月光径直落在殿内,将重宝打造的王座映照得莹莹生辉。
但王座上空空荡荡,并没有人。
月清河和秦观颐来到起居室。这处地方同样华丽空荡,也同样冰冷,长久无人造访。秦观颐迅速查探过了几个房间,甚至翻出了曦元照的密室入口。
这裏虽然有许多法宝,哪一件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中间甚至还有前代凤王的王冠,但并没有丹书火卷的踪迹。
“丹书火卷不在这裏。”秦观颐道。
月清河看过几件,摇摇头,“丹书火卷对曦元照并无用处,她能藏到哪裏去?”
丹书火卷虽然只有凤凰血脉者才能驱使,但只是保护使用者不被天火灼伤。平日天火有王抵挡,根本不需旁人插手,而曦元照身为凤凰,本来就需要在天火中涅槃,自然也是不惧天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