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发痒,我不胜其扰醒来。绿衣蹲在我面前,正拿树枝不住戳我面颊。“你醒了!你不要另一个人伤我,你人要好些。你叫什么名字?”她扔了树枝整个人扑过来。
“我叫李平,是一名大夫。”我爬起来牵她,“咱们回去吃晚饭吧。不过我有三个问题问你。”
她牵上我的手。
”绿衣,你是不是盛临十二年生”,我边走边问这个应该被裹在绿衣服裏送走的小姑娘,”今年十岁”
“你怎么知道?”绿衣说,”还有我的律是律法的律,依从的依,不是绿色衣服那两个字。人人都弄错。”
”嗯,我也弄错了,对不住。”我致歉,“你是不是姓孙,名字是律依”
律依说:”是啊,嬷嬷说我姓孙。”
那么,她是孙一腾和白芷的女儿了。
我问:”你要不要同我回中原”
“要的要的!不知道我的轻功在中原算第几流。”她欢呼,又问,“你知道得好清楚。你是认得我爹爹还是认得我妈妈”
我情人杀了你爹爹,你妈妈覆仇未遂已经殉情。
我说:“他两现下都过世了。不过我与你妈妈更熟悉。”她放了我一条生路。
律依顿了一下,并不悲伤地说:“那按中原习惯,我是不是该喊你舅舅?”
我迟疑:“应该是。”她冲我勾勾手指。
我蹲下去。
“舅舅要带我回中原,”她凑过来亲亲我,“舅舅的经脉不对劲。我不想舅舅死。我给你种’共生‘。”
我说:”你爹爹妈妈不在了,你回去也见不到他们。这不要紧吗”
”不要紧。”她满不在乎地说,”他们很小就送走了我。我都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了。快点回去吃饭吧,我有些饿了。”
带律依回到老嬷嬷家中时,饭桌已摆好。沈曜也在。我与律依落座。老嬷嬷指着桌上说:“酸汤鱼、辣椒骨、绵菜粑、泡汤、羊瘪。”我说:“谢谢嬷嬷啊。”老嬷嬷笑:“你这位朋友给了我三两银,都吃得不够好哇。”我夹起羊瘪问:“这是什么做的?”
律依说:“山羊胃裏的青草和青草汁啊。”我尝了一口说:“风味独特。”沈曜问:“绿衣,给李平种’共生‘救他一命好么?他快要经脉尽断了。”律依说:“我本来就要给舅舅种。吃完就种。”我说:“沈曜,律依那两个字是律法的律,依从的依。”沈曜说:“对不住,我还以为是绿色衣裳那两个字。”律依咯咯笑起来,冲老嬷嬷说:“嬷嬷,我要同舅舅回中原。”老嬷嬷说:“好。那你走后,我搬去同女儿一块儿住咯。”
我们四人吃完饭后,我躺在床上,沈曜坐床边。律依从怀中掏出一个镂空木盒,说:“舅舅闭上眼睛。”
我阖眼。麻痹痛楚从口腔贯穿全身,心动过速,血脉灼烧,骨骼发冷…
我爽快而彻底地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