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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雨,此时天空阴沈。浓云吞噬山巅,空气中混着一股潮土的气息。山道湿滑,一人多宽的山道旁荆棘丛生,坡度极大。藏于低处的小溪不见源头,只能听见湍急的水流声,这种情况若不慎跌落十分危险。
导演担心祁青唯的安危,一定要跟着,其他跟来的嘉宾纯属看热闹。
祁青唯身后跟着白微,两人走在队伍最前面。祁青唯几次突然回头,害的白微差点撞在他背上。
白微拧眉不悦道:“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祁青唯脸上划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尴尬:“你还生我气?”
“我犯不着。”白微别开目光,语调淡淡道:“赶紧走吧。”
祁青唯还想说什么,见白微态度冷淡,傲娇劲上来睨了白微一眼,便再也没回过头。
后来几次祁青唯脚步不稳,看着踉跄的要摔倒。白微心惊胆战地跟在他身后,手虚虚地护着他。见他晃悠两下,又踩实了地面,才敢默默地松口气。
白微冲着祁青唯的背影摇头,暗自腹诽:这么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脑子捐出去,都要按照未拆封算。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盘旋于山路,梁以霄牵着温然的手,两人十指交缠。
梁以霄每走几步便会回头看一眼,温然总会在与他对视时露出个甜甜的笑。
将近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看到山顶。
祁青唯停下脚步,看向身侧耸立的岩壁:“霄哥,就这吧。”
梁以霄从人群最后走上前,松开温然的手。目测丈量了一下高度,迅速在脑海中定下一条合适的路线和重要的几个落脚点。
“行。”梁以霄紧了紧袖口,调整裤腰:“那就开始吧。”
温然抬头望着陡峭的石壁,心如擂鼓。他拽着梁以霄的胳膊:“以霄,不要比了,太危险了。”
刚下过雨,岩壁湿滑。再无头盔、外挂……这些防护用具的前提下,简直就是拿生命开玩笑。
梁以霄揉了揉温然的头,安抚道:“放心,没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俯身在温然唇角亲了亲:“山顶等我。”
白微最终还是没忍住,一脸忧色的走到祁青唯身边:“别比了,你去跟梁总道个歉。以后别在打扰温先生,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我会帮你跟梁总说几句好话的。”
白微很少求过梁以霄,但只要他开口,梁以霄应该会同意。
祁青唯心裏也有些犹豫,但人都来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他实在拉不下这张脸。他用肩头撞开白微:“你别管我。”
白微吁出一口闷气,自嘲一笑:“行,是我多余说这么一句。祁青唯,但凡我白微以后再管你,我就是傻x。”
“你有病啊,一大早就给我找不痛快。”祁青唯不满,没忍住吼出声。
白微无语地看着他:“是你一大早给所有人找不痛快。”
祁青唯懒得跟他吵架,找好起始点,朝着梁以霄扬了下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岩壁几乎垂直地面,能够找到的支点并不多。由于下过雨的关系,生长在岩壁中的植物还蒙着水痕,石壁上也看着湿漉漉的,不用触摸都知道会异常湿滑。
两人并排站在岩壁下面,梁以霄晃动着肩肘,做攀岩前的热身。
祁青唯曾经学习过专业攀岩,但看着三十几米高的岩壁心裏还是没底。
梁以霄睨了祁青唯一眼,声音很淡,没带什么情绪:“上不去就别硬撑,出了事,我没法跟你爸交代。”
梁以霄的好心提醒,被祁青唯曲解成变相的奚落。
祁青唯双手往裤兜裏一插,用舌头在脸侧顶出一个包:“说的好像是你一定能赢似的,有本事你就上去呀。”
梁以霄无奈地嘆了口气:“那就开始吧。”
两人各自找到支撑点,开始向上攀岩。
等在底下的人全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目光追随着两人不断攀爬上升的高度,极其同步地扬起头。
顾文攥着双拳,暗自使劲。凑到白微身边,怕惊扰到攀爬的人,说话声音放的很轻:“白助理,梁总原来学过吗?这……万一摔下来,胳膊腿扛摔不?”
白微瞪了顾文一眼,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别说了,站一边玩去。”
程茶的目光一直盯在梁以霄身上,看着梁以霄稳健的身姿,时不时喊一句:“哥哥加油”、“哥哥小心”、“哥哥好厉害”……
温然双手扣在一起,指尖没入皮肉,却好似感受不到疼。听着身后的聒噪,他心乱如麻。不悦地回头看了程茶一眼:“你能安静点吗?这样会让以霄分心的。”
程茶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头扬得都能看到鼻孔,还一副不怕死又得意的样子。用身体的抖动来挑衅温然,似是再说“我就这样,你拿我怎么着。”
白微用手抵在唇边,冲着顾文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