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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一看就知道梁以霄犯病了,他装不出官方的笑容,冷着脸对樊子乐说:“请您先下车,梁总的司机会送您回去。”
樊子乐摇头:“不行,我不能不管他。”
白微脸色阴沈:“如果我没记错,您是樊总的小儿子樊子乐,对吧。”他朝着身后的司机使了个眼色,绕到副驾驶的位置粗暴地拉开车门:“您刚出道,为了您的星途考虑,建议您先回去。”
白微是个alpha,在面对樊子乐的时候完全是压倒性优势。他不顾对方的反抗,硬是将樊子乐从车上拽下来,塞进了后面的车裏。
“梁总有我,您放心。”白微说完“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樊子乐使劲拍着车窗,大喊着“放我下来。”却被白微狠狠地瞪了一眼。
司机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梁以霄的情况不太好,意识时好时坏,眉头深蹙着,开去医院的一路上嘴裏都在小声念叨着什么。白微几乎是将车贴着道路最高限速开到医院去的,医院外已经有医生和护士等在门口。
他停好车,将梁以霄从车后座扶起来。
梁以霄突然抓住他的衣领,迷迷糊糊叫了声:“温然。”
白微将梁以霄的胳膊绕过自己肩膀,扶着他下车:“知道了,会通知温先生的。”
梁以霄的头无力地靠在白微脑袋上,声音虚弱的如蚊蝇:“不要告诉他。”
他脑子裏只记得,身上沾了别的味道,他不想让温然闻到。
医生和护士急忙上前,将梁以霄扶上担架车,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餐桌上的菜已经热了很多遍,发给梁以霄的电话始终没有回覆。温然趴在桌子上,看着挂在墻上的时钟,目光随着秒针一圈圈的转。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迷迷糊糊趴在餐桌上睡了过去。
等他因为胳膊上的痛麻醒来时,看了下表,凌晨三点钟。
桌子上的菜反覆热了几遍,已经没了刚出锅时的鲜绿。放在手边的电话始终没有响过,锁屏上没有任何信息提示。
温然打开和梁以霄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是他五个小时之前发的。
说不出心裏是什么感受,就是那种酸酸涨涨的,好像有个地方空出一个大洞,风从裏面来回的穿过,却找不到东西堵。
看着一桌子的菜,温然没有一点胃口。反覆的加热,菜已经变得软塌塌的,再热一次估计就会变成一盘糊糊。
他舍不得扔掉,盛了一碗凉饭随便扒拉了两口。
“吧嗒——”
一滴眼泪落在米饭上。
温然保持着扒饭的动作,顿了顷刻。莫名的委屈泛上心头,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他抽泣着,将混了眼泪的米饭扒进嘴裏。直到嘴巴再也塞不下,含着米饭呜呜咽咽地小声哭了出来。
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长大,在情感上一直很敏感。他可以对身边的人都很好,但对于另一半的选择却很谨慎。
因为,真的很怕再被抛弃。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付出真心,将梁以霄看做是想要交往的对象。
他从傍晚等到凌晨,满心的期待落了空。
万籁俱静的夜晚,呼啸在外风的吹出一种凄凉感。空荡荡的房子,让他忍不住的想起许多不堪的过往。
温然好一会儿再平静下来,他去厕所洗了一把脸。眼睛和鼻尖通红,看起来惨兮兮的。
他给没动过的菜上盖一层保鲜膜,放进冰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进了卧室。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盯着天花板发呆,在心裏默默地想:梁先生应该是太忙了,所以才没有回来。
或者,看天太晚了,怕打扰自己休息所以没有发短信。
又或者……
温然想起,上一次梁以霄等在家门口的时候,大概说过一句:“不会随便开他的房门,这是基本礼貌。”
他是个极有修养的人,温然猜想梁以霄现在会不会等在门口?
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冲到想了玄关处。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温然满怀期待地打开门,一股凉风涌进来吹乱了他的发梢,带动的衣角乱飞。
门外自动感应灯亮起,空荡荡的。入户的电梯门显示屏上,电梯停在一楼。
死一般的寂静中,温然脸上的笑意僵了会儿,落了回去。自嘲般地笑了下,转身关上了房门。
他重新躺回床上,像是个机器般,一遍遍点亮三分钟一次自动熄灭的手机。
直到清晨的微光穿过窗帘缝隙落在床上,驱散了房间中的黑暗,依稀能够看到家具的轮廓。温然才起床洗了个澡,驱散一夜未睡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