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首发
白微在玄关处换了鞋,鼻尖闻到一股饭香味。
梁以霄坐回餐桌前,头发向后梳的一丝不茍,依旧是意气风发的样子。除了眼下的乌青有些严重,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差的情况。
白微看着餐桌摆满的盘子,一时无语。梁以霄会做饭,手艺还不错。是小时候照顾李雨婷锻炼出来的,因为后来繁忙,他就极少下厨。
看着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白微都不知道梁以霄是不是一夜没睡才捣鼓出这些东西。
梁以霄握着的筷尖搭在碗边,一直没有动,沈默了好一会才道:“原来等着一个人回家的感觉,是这样的。”
白微走过来,看他跟本没有要吃的意思,拿过梁以霄手中的筷子放在餐桌上:“梁总,温先生的下落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您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海外公司出了些情况。您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了,可能需要您亲自过去一趟。”
梁以霄点了点头。
这次的事情是谁在后面搞的鬼,他心知肚明
他在海外成立属于自己的公司,为的就是这么一天。给梁振北下套,看他乐此不疲的钻进去。
而梁以霄实际的控股公司就在梁振北的眼皮子下面,和v集团只隔了一条街。
安城市中心标志性古风建筑,外观低调内敛,文化气息浓郁。从外面看像是供游客打卡的旅游景点,谁能想到安城最大的覆合型公司就驻扎在裏面。
他海外的公司不过是个声东击西的幌子,梁以霄创办之初就故意和v集团的业务有重迭。他故意放出去“钓大鱼”的钩子,即刻意又隐晦。
能让梁振北顺藤摸瓜的查,但又查的不是很容易。
这也是梁以霄的高明之处,太容易被查出来,反到会引起梁振北的疑心。
梁以霄说:“定明天的机票,我过去陪他玩玩。”
“他想要樊家的那块地,就让他倾家荡产的去买。”
“通知立元的人,将消息都放出去。改造项目的资料不要直接洩给梁振北,找人先透露给梁启成,在从他的手裏交出去。”
梁启成比梁以霄大五岁,从梁以霄回来之后就被压制的死死的。
从工作能力到自身体质,没有一处能够和梁以霄相比。他早就想在梁振北面前出扬眉吐气一次,奈何根本没有机会。
最大的梦想就是踩在梁以霄的头上蹦跶,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比梁以霄更强。
这种人,是梁以霄最好的下手对象。
他太了解梁家,也太了解梁家的每一个人。
声东击西、釜底抽薪,就是梁以霄给梁振北摆的局。
他就是要梁振北输的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之日。
梁以霄起身,抚平西装的褶皱,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西装的扣子:“如果找到然然。告诉他,等我回来。”
白微一怔:“您不带我过去吗?”
梁以霄摇头说:“帮我找到他。”
他开玩笑的想:找到他,关起来,再跑——就打断他的腿。
这几日,温然瘦了一圈,原先穿着刚好的衣服,现在竟然有点撑不起来。衣服穿在身上显得裏面很空,走起路来摇摆的厉害。
接到“初次心动”节目组打来的电话时,他反映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答应过祁父要去做一期嘉宾的事情。
对方跟他确认了一些基本信息,说一会儿还会有人再打来跟他确认流程,让他务必空出时间接听电话。
温然强打起的精神在对方挂了电话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窝在沙发裏,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段时间难过也难过够了,总是要走出来的。
他简单做了点东西吃,将高言的房子从裏到外打扫了一遍,开窗换气。清凉的空气吹进来,他依着窗子看楼下的街道人潮涌动,满是人间烟火气。
他吹了会冷风,整个人精神多了。电话响起来,他以为是《初次心动》的节目组,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是祁潇的电话。
听筒裏不仅传来了祁潇软软糯糯的声音,还有电视机动画片的声响:“温然……”
祁潇叫完这一声,听筒裏安静了一瞬,应该是被捂住了。半响,两种混合的声音再次传来,祁潇改了称呼:“然然哥哥!”
温然听到他的声音,声线不自觉的温柔了很多:“怎么啦?”
祁潇说:“好久没见你了,我好想你。”
温然笑着说:“你乖乖听话,等开学了,就能见面了。”
祁潇那边顿了顿:“不嘛,我现在就要见你。”
“我……最近不是很方便。”温然委婉拒绝,哄他道:“过几天,我去你家找你,好不好。”
“好吧!”祁潇的声音明显失落了很多。
温然心裏有点愧疚。
祁潇在电话那头“嗯~”了好一会,又说:“我好想你做的小蛋糕,外面买的不好吃。没有你做的香甜,你给我做点吧,我让司机过来拿。”
温然不好意思再拒绝,告诉祁潇自己所在的地址。跟他说,过两个小时可以让家裏的司机过来拿。
温然捧着刚做好的小蛋糕等在约定的位置,一辆黑色商务mpv从远处开过来,对着温然闪了两下车灯。温然瞇起眼睛看,印象中没见过这辆车。
车子在温然身边停下来,司机在裏面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却没有打开车窗的意思。
后排的车窗上贴着防偷窥膜,看不清裏面情况。温然正想着是不是挡了人家下车的位置,本想往一旁侧身让开,却看见后排的车门自动平开。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薄荷香从车裏面散出来,本就冷冽的空气被这股薄荷香窜的凉意直冲脑海,冻的温然打了个冷颤。
祁青唯翘着二郎腿,一身休闲潮牌很有feel。坐在裏面歪头冲着温然露出一个痞笑,眉眼弯出的弧度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坏,语气十分熟稔:“然然。”
温然楞了一下,握着蛋糕盒子的手指蜷了蜷。笑的很牵强,礼貌道:“祁先生,您好。”
听他叫的这么生疏,祁青唯不爽地“啧”了一声:“然然我当你是朋友,你需要每次见我都叫着这么生疏吗?”
温然尴尬地抿直了嘴角,不想跟他继续在称呼上纠缠,双手将小蛋糕递了过去:“祁潇想吃的小蛋糕,麻烦您给他带回去。”
祁青唯目光在蛋糕盒上点了一下,伸出手。他没有接过蛋糕盒,而是在温然手背轻轻握了一下:“手这么凉,先上车。”
“不用了,您把这个带回去就好了。”温然缩了下胳膊,礼貌回绝。对于刚才的触碰,他心裏有点抵触。
“祁潇小朋友可是指名道姓的要见你,你不打算去见他一面。”祁青唯循循善诱,一脸的人畜无害。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弟弟着想,没有半分私心。
但其实,电话是祁青唯威逼利诱祁潇打的。
话是他“悉心教导”说的。
为的就是套出温然的位置,来见他一面。
温然摇头:“下次吧,今天不是很方便。”
“这地段不让停车,你先上来。”祁青唯半瞇着眼睛,语气很软,带着点祈求的撒娇意味:“我要是被拍到,明天就要上头条了。”
温然一听,有点着急:“那您快回去吧。”
他又将手中的蛋糕递过去,但祁青唯就是不接。
“哔哔——”
身后催促的喇叭声和催命似的,一声接一声响起来。
温然转头发现后面的车已经排起队。
祁青唯满眼都闪着无辜的光,眸光窜动:“然然,先上车吧,一会儿有人就要过来敲我的门了。”
温然不悦皱眉,这个人根本没有听他再说什么,油盐不进。
他看了一眼祁青唯身旁的空位,打算直接将手裏的东西放在车坐上。
刚有了动作,祁青唯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手提过他手中蛋糕盒上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