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蒋悦衣实在看不下去,把孩子们逮回来吃饭。
时间太晚,也不准备挪地方了,干脆把饭摆到了植物园中。
蒋悦衣伺候水水用免洗洗手液洗手,再用湿巾擦一遍,然后把一个奶瓶心满满的递给水水:“来宝贝,饭前一瓶奶,长得又高又快!”
水水瞥了奶瓶一眼,脸上是明晃晃的嫌弃。
他拨开奶瓶,伸手去够桌子上雪白的糯米糕。
“先喝奶,喝一口?”蒋悦衣追着他餵,恨不得把奶嘴直接塞到他嘴巴裏。
“不!”小崽子拒绝的干脆利落。
“那先吃饭,吃饱饱再喝好不好?”蒋悦衣仍旧不死心。
水水没有回答,两只小手手撕开一只雪白色duangduang弹的糯米糕,放了一点在嘴巴裏。
尝了一口,他的双目一下子就亮了,笑瞇瞇的吃的高兴。
“来吃块小排骨,还有绿色菜菜也要吃哦。”蒋悦衣给他挑了一小碗菜,放在他的面前。
说来也怪,这才是第二天相处,但蒋悦衣就是诡异的很懂水水,他一伸手,她就知道是要擦手手还是给他拿吃的。
每次都中之后,蒋悦衣简直是心花怒放,全程事无巨细的伺候水水,比那个当爸爸的精心多了。
水水也对漂亮姑姑毫无戒备,贴贴牵手都是随手就来,看得出来也是很亲密了。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了。
水水吃饭不算难伺候,就是得看着他不要吃太多面食,但跟乖巧极了的米粒儿一比,那还是挺不老实的。
米粒儿一看就是被管教的很严格的孩子,从没表示过任何抗拒,不像水水一样随时随地喊“不”。
餵水水吃完,蒋悦衣觉得自己也要饱了,于是旧事重提,想让水水喝奶粉。
水水吃的饱饱的,才不要喝什么奶粉,一看见奶瓶嗖一下就蹿了。
“可恶!水水答应姑姑了呀。”蒋悦衣笑着就去追。
意外就在此时发生。
水水转过一个弯,猛然看见前面有两个大人,有些吃惊,脚下就一个剎车,可他跑太急,当下就一个趔趄,小身体往旁边一歪,一脚踩上了一个东西。
那是不知道谁扔在这裏的一把镰刀。
镰刀柄被踩的直接翘起,弯曲的利刃在水水的额间一划——
“哇——!!!!”水水大哭。
鲜血瞬间覆盖了半边脸!
追过来的蒋悦衣以及眼睁睁看着孩子受伤的蒋月霄和林兰芷差点儿吓疯,蒋悦衣把奶瓶一丢,三个大人同时扑向小孩儿。
正在家裏看直播的闻溪也是脸色一变,下一秒,直播间黑屏!
他赶紧打电话给节目组负责人,接通后第一时间大喊:“去市中心医院!那裏有水水的病历檔案!”
弹幕在疯狂的刷孩子怎么样了,受伤严重么,心疼等等,闻溪按灭手机,急的鞋也没换,就这么穿着居家服和拖鞋跑出去打车。
蒋悦衣抱着大哭不止的小孩儿,气的脸色发青:“节目组!怎么搞的!为什么会有一把镰刀在这儿?你们怎么做事?!”
林兰芷用手帕按着水水的伤口,被孩子的哭声弄的心臟绞痛,边跟着跑边问:“雪雪还行么,不如我来抱吧。”
蒋悦衣快跑几步把孩子放在婴儿车上,强势接过手帕按住:“我来,大妈妈去联系医院吧。”
她说着就飞快的推着车跑了,后面跟着一大堆人,工作人员指着路到达最近的电梯,蒋月霄直接启用权限,电梯一点儿没停,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
“水水爸爸说去中心医院,那裏有孩子病历檔案。”
一家人手忙脚乱的到达医院,直接送去急诊,医生初步检查,发现没有伤到眼睛,只是在额头上划开一道两厘米左右的伤口后,悬着的心稍微松了下。
林兰芷看着刚见到的宝贝崽疼的一个劲儿的喊爸爸,自己也跟着泪流不止。
几乎是前后脚功夫,闻溪也赶到了医院,心急之下并没有註意到跟着的一大群人裏都有谁,等他进入诊疗室,从蒋悦衣怀裏接过哇哇大哭的儿子之后,其他人也就都退了出去。
蒋悦衣刚跟医生谈了谈,听到医生说孩子小恢覆快,这伤口以后不会留疤后,终于完全放心。
放心后又想起刚才似乎对大妈妈挺不客气的,顿时又有些不好意思,此时主动找大妈妈说话:“我哥是不是也在京都市呢,不如趁这个机会也过来一趟吧。”
话一出口就有点儿后悔,这闻溪也在,大妈妈也在,再把堂哥喊来,这对闻溪来说是一种怎样的修罗场啊!
林兰芷正自责呢,刚要不是她们俩站那儿偷看,水水也不会吓得一脚踩上镰刀。
听到侄女儿的建议,想到那个造成了如今这一切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于是蒋悦衣一个电话,将刚谈判完也一肚子火气还没吃饭的蒋湛白,一桿子打到了中心医院采血处,采了指尖血后才得见家中两位长辈。
四个人站成了正方形,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凝重......或者说是难看的。
“到底怎么回事?”蒋湛白没忍住,先开口问了。
“等半个小时后再说。”林女士冷冷的回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