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漆黑的深渊中,看到了一缕曙光。
“你说你,怎的不听劝吶,这次找你的那个闻溪既没名气儿,又没作品,还要带资进组,你真乐意去伺候这种大爷?”文星星跟他一起蹲着,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说的明天乐也跟着唉声嘆气。
“星星,我也没有办法,我找遍了所有以前的旧相识,那些从前称兄道弟的躲着我,那些有钱的大老板看不上我,我真的没有办法。”
“那要不......”
“别。”明天乐打断了他,“我已经用了你很多钱了,这地方是你家的祖业,可千万别再说什么卖房子借给我钱的话,我这不拉到投资了么,没事儿,只要剧本能拍成,别说是个没名气的小演员了,就算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世祖我也得伺候好了,再说了闻溪可是a大表演系毕业的,怎么也能有点儿底子吧?”
五千万啊,只是五千万。
曾经的明天乐买一块喜欢的手表都不止五千万,而现在,他所有的钱都压在医院,别说五千万了,五万都拿不出来。
文星星替好友感到痛惜。
他是眼睁睁的看着抑郁癥是怎么毁掉一个家庭的,愧疚和悔恨压弯了好友的傲骨,让他从一个众星拱月的大导演,变成一个落魄的普通人。
说普通人也是美化,明天乐甚至觉得四处借钱的自己像个乞丐。
但这次,真的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明天乐小心翼翼的从随身的包裏取出一摞装订好的a4纸。
这是他一笔一划纯手写的剧本,明天乐看着这些文字,有时觉得它们简直是自己毕生最好的作品,有时又觉得它们实在太糟糕了,一文不值。
长年累月来自外界对他的否认,已经让他变得不自信了。
他急需一个圈内人,来肯定和讚扬他。
“来了。”文星星忽然道。
明天乐立刻板板正正的站好,踩灭烟头,从口袋裏掏出小小的一管口腔清新剂喷了两口,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压了压衣角,最后摘下眼睛,擦了擦镜片又戴了回去。
他的手有些抖。
远远的,一辆车开了过来。
“这车......”文星星看着车头上明晃晃的车标,特殊的黄底红边儿的车牌,小声提醒好友,“这人背景不简单。”
明天乐没听清他说什么,胡乱点了点头,暗地裏深呼吸几次,排解紧张的心绪。
很快,车子开到门口,停下。
明天乐一个箭步冲上去,车门已经自动滑开。
“您好,您好。”明天乐的手按在车顶,点头哈腰的要扶车上的人下车。
“谢谢。”耳边响起一个低沈醇厚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拨开了他的手,长腿一迈下了车。
明天乐不受控制的抬头仰视着眼前的人。
非常英俊,眼神犀利,态度从容,这是一个久居上位的成功人士,比明天乐见过的所有总们都要气派。
这是?
明天乐有些疑惑,闻溪不长这样啊。
结果眼前这位年轻英俊的大老板似的人物,又回身从车内扶出一个人。
明天乐眼前一亮。
闻溪绝对要比几年前那几张流传在网上的照片好看很多,更绝的是,直面真人才能察觉到这个人不止脸好看,身材也很好,体态匀称,腰背挺直,站那儿就是一景儿,这个人,简直就是天生吃明星这碗饭的,还是老天爷追着餵的那种。
“闻溪,你好你好,我是明天乐。”
明天乐点头哈腰的,想上前去握个手,却被高大的男人牢牢的挡着,他只得小碎步的移动着身体,试图给未来的金主留下一个谦卑友好的态度。
“你好。”闻溪拨了下前面的蒋湛白,没拨动,只得平移两步从他身后出去,资方和导演终于顺利握手。
一黑一白两只手短暂接触几秒钟,明天乐就赶紧放开:“包间准备好了,快请进。”
“不急。”闻溪冲着车边招手,林青鱼绕过车头走了过来,“这是林青鱼,我弟。”
“你好你好。”明天乐又去握手,笑的十分谄媚,“听过林影帝的大名,青年才俊吶!”
林青鱼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样明显的恭维。
林青鱼也是看着明岛的电影长大的一代,他来的路上还有些紧张,以为要见到一个恃才傲物、养尊处优的中年人呢,结果......
眼前这个人,说是导演,不如说是工地搬砖出来的工头,粗糙极了。
闻溪只介绍了林青鱼,后面的蒋湛白和叶冕一字为提,两人就像两个高大帅气的保镖,跟在后面进入了王府菜馆。
到了包间坐下,好酒好菜上来,明天乐拎着一个造型古典的酒壶率先给闻溪倒酒。
“明导不用忙,我酒量浅就不喝了,怕耽误正事。”闻溪无奈的说。
酒量浅?蒋湛白心中一动,有多浅?
闻溪再三表示自己不喝,明天乐才讪讪坐下:“这是朋友专门酿的花雕,二十多年了,不如你带回去尝尝。”
闻溪点了下头,明天乐瞬间松了口气,肯接礼物,这事儿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