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混乱的街道上,一位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黑人妇女双手死死地抓住一个高大强壮男人的小腿,她低着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那是一种很怪异的,十分低沉的沙哑哭声,两行泪顺着她干皱的脸颊流下,她的身躯如此枯瘦,这仿佛是她身体里最后的水分了,而在两人边上是一个直径大约五米的柱形大坑,坑中站着两个男人,一长一少,都是皮肤黝黑的桑尼内斯本地人,坑边的地面上,建筑物顶端有一些看热闹的家伙,都是捕奴团的人,刚刚抓住的奴隶被绑在一边,都不忍心往这边看,坑中瘦弱的少年只穿了一件破旧的肮脏短裤,身上满是伤痕,他浑身颤抖看着眼前的中年人不停地抽泣着,而中年人则强忍着泪水站着一动不动。
周围看热闹的捕奴人有些不耐烦了,纷纷骂了起来,有些人还朝坑中的人扔一些杂物。
“快打啊!干什么呢你们?”
“野蛮人还将什么文明?见你妈的鬼去吧!”
中年黑人任凭石块和垃圾砸在自己身上,就是不动一下,“来吧,杀了我。”他说。
“不,不,爸爸,我不能这样做。”黑人小伙再也忍不住了,哭叫着往后退。
“不然我们都会死!马上动手!”中年人说这话时声音在颤抖,但已经表露出必死的决心,少年只是捂着脸摇头哭泣,“杀了我,求你了,为了妈妈和你妹妹。”他抬起头看了看坑边趴在地上哀求着一位抱着婴儿的捕奴人的妇女低声说。
被她抓住小腿的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抬起另一只脚重重地朝她的头蹬了过去,女人一下被粗糙的靴底擦去一块头皮,凌乱稀疏的头发和鲜血混在在一起,女人似乎已经没有力气惨叫了,只有那颤抖的身体表明她的痛苦。
“求求您,放了我丈夫和我的儿子,把孩子还给我,求求你。”她抬起头声若蚊声地哀求着,眼睛盯着的却是男人手里抱着的婴儿。
“你的女儿会过得更好,马上拿开你的脏手,贱女人。”他操着半生不熟的北桑尼内斯土语说着,再次用力一甩腿,那女人终于没力气抓住被甩到一旁,但她扔挣扎用早已破皮的双手抠着地面着朝他爬过来,男人厌恶地朝她吐了一口痰。
“嘿!这黑鬼八成是看上你了,一起带回去得了!”边上有捕奴人喊道,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会生个什么出来呢?斑马?还是奶牛?”有人调侃道。
“都给我闭嘴!让这婊子见鬼去吧!”男人把婴儿交给边上的人然后抽出匕首朝那女人走过去。“至少你女儿将来只要付出就能吃饱,你就安息吧。”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将匕尖刺向绝望的瞪着双眼的女人,这一瞬,由于住很多人的注意力被坑边两人吸引过去了,众捕奴人对坑中的两人放松了注意,中年人疯了似地嚎叫着扑过来抓住将匕首刺向他妻子的人的大腿,骨瘦如柴的他一下子将强壮的捕奴人拽倒在地。
“咻!”地一声,一直弩箭正中中年人的眉心,顿时血和脑浆四处飞溅,眼球由于颅内瞬间的压力而飞了出去,滚落在地上,变成两颗暗红的泥球,他当场就死了。
“爸爸!”少年哭喊着扑到父亲的尸体边,妇女呆呆地看着丈夫的尸体,血流到了眼睛里也没有任何动作。“侵略者……”少年怒目圆睁,瞪着场边的捕奴人,“我要杀了你们!”一瞬间的怒火让他不顾敌我实力悬殊地暴起。
“哼!”之前要杀死妇女的捕奴人冷笑一声,一脚踹在还没出坑的少年头上,少年惨叫一声狠狠地摔在坑里,然后他跳了进去,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声和口哨声。
他一只脚踏在少年身上,本就被踹地头昏眼花的瘦弱少年此时根本无法动弹。
捕奴人将匕首扔到一边,向边上的人喊道:“给我把短刀。”
“别把他杀了!这家伙虽然长得黑,但还挺秀气,把他卖给那些好这口的有富人也能赚点钱。”边上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家伙扔给他一把短刀。
“挑断脚筋应该没事吧?之前就这一家反抗得最激烈,他哥哥还弄伤了咱们的人。”他鄙夷地朝脚下的少年吐了口唾沫,他的哥哥在之前的捕获行动中被他们杀了。
他慢慢蹲下来,将刀尖对准了跟腱处,然后扎了下去,突然一阵强风猛袭过来,接着就是手上巨大的阻力,短刀再也无法刺下去,连细微的挪动都不行,等他回过神来,只见面前蹲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洛格尼亚陆军军装的黑发的青年,他一只手握住了匕身,正抬头看着他,而他的身后,站着两名同样目光不善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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