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月光如醉，小路上被洒上银色的光辉，白日下的雪水凝成薄冰，与银色月光对应，更是相得益彰。
“楚可施就是月孤晚吗？”青灯向箜芜发问。
箜芜沈默，摇摇头，“她们长得很像，气味也很相近，但是我并不确认。”
“在她梦中，我能认出那是极其久远的时候，但却不知道具体是何时。”
“算起时间，她来到鎏窟地下狱中大约是永青死去的时候；在此之前，我偶尔听到提起魔尊有心研究创造魔族，但是她实验过人类，并不成功……”
“或许，楚可施就是之前的那个试验品？”
“她确实是试验品，骨魔就是由身体所长出来，至于之前，这个难说。”
“吃下人类的怨念，就会变成魔族？”
箜芜摇摇头，“看起来，并不像是个成功的作品。”
“那月孤晚呢？在雪域一战之后，她已经销声匿迹了。”
“当时我在雪域高山，常听闻她的声名，霸道专横，极度嗜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她所在的五年时间，人类死伤足足两成，各位修行大家都不得压制办法。”
青灯听着箜芜的描述，也觉得胆寒。这游戏大陆之上，人类繁盛，两成怎么也得上千万人数。
只听“嗜杀”二字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而“千万”人类，则更加具象些。
“说起来，你知道为何旁人称为‘尊’吗？”
“莫不是你替天行道，专治行恶的魔族？”
箜芜摇头，“在人类眼中，魔族皆是一类，我这样重杀戮的魔物，他们更不会留意我的行为。”
“那是为何？”
“因为当年雪山之上，我将月孤晚重伤。鎏窟那位魔尊听说，说我这样的，也算能称得上半个尊位。”
这是认可的话，青灯想象到说话时的鎏窟魔尊的神情，或许是漫不经心，或许是笑得疯狂。
“你曾是草木精灵，楚可施曾是人类，但是你们都变成了魔族。”
青灯想起自己的身体，过去所属于魔尊青灯，再失去“核”之后，则变成完全的人类。
那么那个“核”究竟是被什么所影响？又因为什么而形成？
因为楚可施反覆折断骨头而形成的骨魔，也会有这样的“核”吗？
箜芜沈默片刻，“大约执念成魔？往常所见的魔族，行为似乎都有迹可循。”
青灯来到这世界见到的魔族并不多，只是听箜芜如此说，自己在心中也开始逐一排查分析。
浩恒为了创造美梦来到世间，也沈浸追寻于此。
至于箜芜，青灯大约也清楚，他是对极恶魔族的憎恨。所以他在无法辨认魔族时，以及在错杀魔族之后，心中会有强烈不安。
“那么魔族本身，是从谁的执念中诞生呢？”自己的？或是他人的？
箜芜摇摇头，没有办法回答青灯的问题。
谈论过程中，两个人已经到达目的地，一座甚是巨大的宅子，毕竟是由两座宅子并在一起。
青色的墻壁，光芒打下，上面涂抹不平的涂料投下阴影，乍一看过去，竟有些像是被大火烧过的痕迹。在梦中见到的场景似乎在眼前重现，这裏看起来很是骇人，而且莫名叫人感觉阴恻恻的。
这裏是无人居住的宅子，大门上锁，锁头都已经生銹，门前与墻壁上攀附杂草，看起来便是荒废许久。
青灯拍拍手，转头看箜芜，“箜芜，想个办法。”
箜芜抬眸打量墻壁上面，他向前到青灯身边，伸手揽在她的腰间。
她感受到向上的力，而后整个身体都被抱起来，箜芜脚下一跃，便带着青灯越过墻壁，两个人稳稳落在院中。
院中比外面所见还要荒凉些，杂草丛生，整个石头铺的路都被顶得开裂，就连让人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青灯目光在院落中追寻，见到井边竟无半点生出杂草的意思。
箜芜也註意到，他伸出左手，靠近井边的杂草快速生长，向井中延伸而去，很快再次返回，植物缠绕着一块晶石回来。
青灯接过晶石，被其上闪烁的光芒灼得瞇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