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手把刀子从内衣薄薄的夹层裏抽了出来放到洗手臺上,
苏意这才终于放下了心,检查了下自己的皮肤,
只是有些红,
幸好没有伤到。
总要有点东西反抗,她不能总是想着保命,从上局游戏那个蜘蛛一样的怪物出现时,
苏意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小心的把刀擦拭好后,苏意撬开了马桶上的水箱盖子,把刀子裹进袋子裏沈了下去。
她不是太放心放到别处,
这裏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
做完这一切后苏意继续躺回床上看书,直到到了午餐的时间,才又被小护士给带下去吃午饭。
“我只能照顾你一天了,好可惜!明天李特助就要来接手你的日常起居了……”
在下楼梯的路程中,小护士搀着苏意抱怨道。
她挺喜欢眼前这个病人的,又漂亮又听话,第一眼看到苏意时她的心裏就不自觉冒出一股酸甜的情绪。但是可惜,明天自己和其他护士就要被调走,再也见不了这个女孩了。
“为什么?”女孩小声询问,
水润的黑色眼睛看着她。
“成年人的事你怎么会懂呢。”护士看着女孩白凈的脸蛋,猝然起了股坏心,伸上去捏了捏苏意面团似的柔软的脸。
她真的把她当做了精神病患者,不自觉便用搪塞小孩子的话来搪塞她。
“……”我不就是成年人吗?苏意暗自腹诽,躲过小护士的手,不再搭理她。
午饭是营养搭配的健康套餐,所谓营养,
就是调料要放少,
食材要偏绿色,
这导致午餐看起来寡淡无味。
苏意只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一双眼睛转个不停地看着机械用餐的病人们,依旧没有认识的人和看起来像是玩家的病人。
看来只能等到下午放风期间找一找了。
平静的跟随人流返回病房,只一个人呆了没一会,苏意就见到了小护士口中的“李特助”了。
他瘦高瘦高的,长腿长手,穿着白大褂都看起来有些单薄。过长的斜刘海遮住了半边脸,黑色短发,看起来死气沈沈,阴郁不好惹的样子皮肤倒是很白。
“苏意小姐,这是苏医生给您开的安神药。”
看了看他白大褂上写的“李严”两字,苏意猜测这就是那位李特助了。
“好的,谢谢。”说完她接过药就随手放到了桌子上,来历不明的药还是少吃为好,别到最后精神上真出了些什么问题。
“这药是苏医生让您现在吃的。”看着女孩随手的举动,男人声音冷酷的补充道。
李严低下头俯视着坐在床上的苏意,他乌黑的眸子直直看着她,冷漠的像是在看蝼蚁,毫无感情,太过有压迫感的视线让苏意倍感不适。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觉到了“阴郁和不讨喜”的现实例子。
苏意拿起药片直接塞进嘴裏,就着早上凉掉的水喝了下去,末了她还张开嘴给李严看。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她几乎带了点怒气的说出这句话,面前的人非常的让她不喜。
李严确定苏意喝下药后,黑色的眸子收回视线,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离开了屋裏,他不会说那些“好好休息”之类的应承话,他简直像个无情的机器,只会完成设定好的任务。
苏意只气闷了会儿就感觉到了困意袭来,弗朗德的药太过有效,让她生出了一丝危机感,但眼下她实在抵不过身体的困意,彻底睡了过去。
身体昏昏沈沈的,犹如躺在浮萍上。
一团黑色的长发在通风管道裏蔓延,它布满臟污,裹挟着红色碎肉和黑物,朝着苏意袭来。
苏意猛的睁开眼,花白的墻壁映在眼前,又是一个梦……
但这仿佛是一个警示,有什么非人物体隐藏在这个医院。
“当当当”那莫名其妙的铃声覆又响起,一瞬间走廊外立马嘈杂了起来,小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告诉她到了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在此期间你们可以做任何事,但请记得不要试图逃出医院,要听医生的话。”
苏意点点头,她会把它当做规则一样遵守,因为在说这话时,护士的脸上是严肃的神情。
走出房门,直到这时,苏意才慢半拍的意识到这裏货真价实的是个精神病院了。
“我们在打牌,小姑娘要一起来吗?”三四个病人围在一起,坐在空荡荡的走廊裏,他们手中虚无,却在喃喃自语的喊着“三个六”!“王炸”!
其中一人抬起头问苏意,苏意刚要拒绝,一道沙哑尖利的男声就贯彻走廊,堵了她的话头。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