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苏意就见到了姚娇口中的那个怀了孕的女病人了。
她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样子,
憔悴苍白,肚子高高隆起,
细脚伶仃的,
离近了看,她的肚子已经有足月的征兆了。
女病人身边立着三个白衣人,她周围一圈都无人敢靠近,
孤独可怜的一个人坐着,茫然的发着呆。
“不用等两三日了,今晚她就会生产。”
此刻正是下午的放风时间,
四人聚在一起,目光打量着远处的女病人,姚娇看了好几眼她的肚子,红唇抿起估算了下。
几人都点了点头,她腹中东西这生长速度太过迅速了,与此相反,承载着它的母体却将在它诞世时彻底枯萎。
“今晚小心。”站在几人身旁的韩霖提醒了句,人一多时他总会很安静,透着股疏离。
苏意点点头,
不过他们两人离得远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姚娇和程佳才更应该小心些才是。
又在下面呆了会,两个女孩就一起回了病房,现在只剩下借着时机逃出医院,没有什么地方再值得他们留意探查了。
“我们要回去吗?”他俩在同一栋楼,苏意觉得回不回病房都行,于是转而问起了韩霖。
“晒会太阳吧。”韩霖坐在了她身侧,
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金光,
看起来又俊朗又温柔。
苏意看了他几眼,
忽的想起了校园本裏的许承霖来了,此刻的韩霖倒是有了种学生校草许承霖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留寸头呢?总觉得很少见。”她不由得问出声,大概是因为某些不好的原因,苏意很少见到留有寸头的人。
“比较方便……你不喜欢吗?我是说寸头。”
韩霖犹犹豫豫的问完就浑身紧绷了起来,他看着苏意的眼,等待一个答案。
或许……他确实该换个发型了。
“那倒没有,不过粉色的圆寸好像更帅些。”苏意摸了摸下巴,想起之前见过的一个圆寸帅哥,又痞又奶的。
不过韩霖留的话会很怪吧,她认真的端详起韩霖的脸开。
深邃的眼眸,褐色的眼瞳,高挺的鼻子,有些薄的唇,平常看起来高冷的不好接触,很凶的样子,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又像个小狗狗一样可爱。
看她的时候却又很深情,莫非是他长了一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睛吗?
“怎么了?”韩霖的脸好像有点红了,但依然在凝视着她,目光如炬。
“没事,回去吧。”
有些事情干嘛要看那么清呢,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的自己思考吧。
……
到了九点多来送药的人是李严,苏意旧计重施,面不改色的把药吐进了杯子裏。
万幸的是李严并没有那么严格的监管她,他临走时告诉苏意。
“过几天弗朗德就要给你做手术了。”
苏意抬起头看着他。
“要跟我走吗……我带你离开。”他的声音有些艰涩。
“不用。”苏意收回视线,继续看手中那本没看完的书,她相信,她会在那之前安全回家的。
李严听了她如此干脆利落的决绝,顷刻间凝住了,他如同雕塑一样,站在床边呆了好一会,最后转身离开。
“谢谢。”苏意头也不抬的说了句,男人的身影停滞了几秒,覆又步伐稳健的离开。
苏意知道,他可能再也不会帮她了。
熄灯时间到了,整个青山医院都陷入了死寂中。
苏意看着窗边,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那喜气鬼显形,按理说它应该停个三四天才会消失才对。
不放心的走到窗边环顾一圈,楼底下,白天放风的长椅上坐着个红衣男子,身形若隐若现,正是那喜气鬼了。
喜气鬼缩成一团的呆在长椅一角,虽然顶着丑陋的大头,但模样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苏意看了几眼就打算回床上睡觉了,余光中却突然瞥到了几抹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