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窗帘拉上,灯也关着,唯有小女孩一人在黑暗中,她的脸已被新旧迭加的泪水,泡得皱皱巴巴,泛着不健康的涨红,她哑着嗓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要妈妈……”
“我要妈妈……”
黑暗笼罩的方寸,是避无可避的现实,心如刀割,缓缓凌迟在此后的年月。
人间至悲,日居月诸,是追溯旧年,却难返故地。
沈白曜止不住流着眼泪,心痛难当,喉间滚落的巨石,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她和小女孩一同放声哭喊,泪水顺着下巴,滴滴砸在地板,恰好与泻入的一线光芒相撞。
小女孩抬头与她对视,沈白曜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嘴角的笑凝成了难以抹去的哀伤。
窗帘被拉开,暖阳倾倒在这座黑色的“牢”,沈白曜下意识挡住刺眼的光,稍稍放下手臂,谁料耳畔却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我回来了!”
……
“啊!”
沈白曜猛地坐了起来,止不住地大喘气,接着打开臺灯,环视四周,发现身边根本没有什么小女孩,一切还是家中熟悉的布局。
凉意透过开着缝的窗子,悄悄在胸腔蔓延,心上的刺就堪堪扎在那片废墟之上。
沈白曜抽了几张面巾纸拭去残余的泪痕,偏头望向窗外——依旧是那个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夜。
悲伤的雨,没有因为岁月流逝,而有转晴的势头。总是阴雨连绵,年覆一年,成了衣摆处此生残留的潮湿。
快十年了,她还是很想妈妈。
但是比起这个……
沈白曜看了眼时间:
5:22
嗯,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