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素月,冷笑道:“你也是丞相的人?”
“是。”
“本宫知道了。”
宋离心中很是不快,这太子残暴不仁,义父竟然为了保住这陆家的江山,还要大费周章地派人小心看护着她,让她为皇家开枝散叶。
宋离又找借口让太医检查了殿内的一草一木,便将他们都遣退了。
“娘娘。”
素月一走,阿秋便拿着一个雕花木盒兴致勃勃地冲了进来。
“何事如此开心?”
“张大人给娘娘送来了一把琴。”
“哦?”
宋离瞬间来了兴趣,走上前去。
张大人是礼部尚书,也是朝中老臣,深受皇帝敬重,她记得他常常到府中与赵如临议事。少时赵如临忙于朝政,张大人便常常来陪她,教她读书识字。在宋离的心中,张大人和赵如临就像是她的再生父母。
宋离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一把绝妙的风鸣琴映入眼帘。她伸手将琴拿起,发现下边压着一张宣纸。
宋离赶紧将琴放下,拿起宣纸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阿秋,将门关上。”
“是。”
宋离急急忙忙将烛臺取来,又点燃了烛臺,将宣纸放在上面烤火,片刻,纸上便渐渐浮出字来。
“原是如此。”
宋离会心一笑,转身便将那张纸烧成了灰烬。
“娘娘……”
“怎么了?”
“奴婢只是好奇,张大人写了些什么,让娘娘如此开心。”
宋离不禁微微皱眉,阿秋何时变得如此好奇?
“都是一些家常之事,不打紧的。”宋离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了回去。
“是。”
阿秋见她脸色不悦,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恭恭敬敬地退下去了。
转眼间便下起了春天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的春雨洗去了大地的泥泞,埋在土中的小草瞬间焕发出蓬勃生机。朝中也平静了几日。
“众爱卿对此有何看法?”陆尘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朝堂上的臣子。
自从皇帝病倒,年幼的陆尘便被迎上了皇位,由丞相赵如临辅佐治理国家政事。
众人纷纷面露难色,面面相觑,偷偷观察着站在一旁的赵如临的眼色。
“微臣以为,此次北冥国摄政王提出拜访我国,恐怕是听闻圣上病危,生了异心。殿下应当重视,大办宴席迎接北冥国摄政王,切不可让他发现异常。”
“咳咳咳——”似乎是禁不住这春风的捶打,陆尘掩面病怏怏地咳了起来,“丞相言之有理,众爱卿有何看法?”
“臣等附议。”
“既然如此,便依照丞相所说。此次迎接北冥国摄政王之事,便交给丞相吧。”
“微臣遵旨。”
“若是无事便退朝吧,寡人乏了。”
“臣等恭送殿下。”
夜裏,素月主动将茶水送入广阳殿中。
“何事?”
“丞相让娘娘这几日要更加照顾殿下,半个月后北冥国摄政王来访。北冥国向来有异心,若是此时发现太子病弱,恐怕会天下大乱。”
“本宫知道了。”
宋离扶额苦笑,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看来她的事,恐怕是要拖一段时间了,不过既然如今陆尘打消了对她的怀疑,这样也无妨。
“奴婢告退。”
半个月后,北冥国摄政王高希泽如约而至。
午时,丞相赵如临带人守在皇宫门前,迎接北冥国摄政王。
“想不到九洲国的天子对本王此次来访如此重视,竟让丞相亲自来迎接本王,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
马车中走下一个雍容尔雅的男子,眉如墨画,目若朗星,貌比潘安。挺拔的身姿宛如修竹,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美男子,连男子也不禁想要再瞥他一眼。
“王爷说笑了。北冥国向来与我国交好,如今王爷来访,我国自然是不能失了主家的礼数。”
“既然如此,便带我朝圣吧。”
“王爷请。”
片刻,众人来到了崇德殿外。
“宣北冥国摄政王觐见——”
高希泽大跨步走进殿内,只见殿内金碧辉煌,柱上镶嵌着各种各样珍稀的宝石,墻上雕刻着精美的壁画,空气中充满了酒肉的香味,气势恢宏。
堂上坐着一身穿华服、眉目硬朗男子,举止非凡,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嘴角微微勾起,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不怒自威之势。
男子的一旁坐着一个美艷的女子,貌若天仙,威严端庄,一身正紫色祥瑞锦绣长袍拖地,头戴金冠,发侧的金步摇垂下长长的流苏,一双丹凤眼略显凌厉。
“北冥国摄政王高希泽参见九洲国圣上。”
“快快请起。摄政王是我国贵宾,不必拘礼。”
“谢圣上。”高希泽勾起嘴角,略带挑衅,“听闻父皇从前来拜访九洲国之时,堂上坐着的圣上已是而立之年,算来如今应当同父皇一样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可如今看来九洲国的圣上却像是刚刚行了冠礼,就连皇后娘娘也是如此。不知圣上可否对容颜不老的秘诀告知本王,也让本王回去琢磨琢磨。”
众大臣听到这话纷纷窃窃私语、面面相觑,似是有些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