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谬讚。”
“殿下可知方才骑射的时候,娘娘同本王说了什么?”说着,高希泽得意洋洋地瞥了眼宋离。
“哦?”陆尘来了兴趣,斜着眼玩味地看着宋离。
宋离吓得心裏一咯噔,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过高希泽的身子,让他即刻毙命。
“殿下不如亲自问问娘娘?”
“摄政王这是何意?莫不是因为妒忌故意挑拨本宫和殿下的关系不成?”宋离收起眼中的慌乱,轻描淡写,“不过是同王爷闲聊了几句,本宫怎么会记得同王爷说了什么?能让本宫记得的,只有殿下的每一句话。”
“殿下和娘娘果然是伉俪情深,本王失言,本王自罚三杯。”高希泽大笑,举杯自饮。
陆尘笑而不语,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如今来京也拜访了太子殿下,本王是时候该回朝覆命了,今日便在此与殿下和娘娘拜别。”
“王爷尽兴,祝一路顺风。”
“谢殿下。”
几人用完了午膳,高希泽又同两人拜了别,便带着使者离开了。
瞧见高希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陆尘又忍不住扶着身子咳了起来,一旁的长风见状赶紧走向前扶着陆尘。
“王爷?”宋离走到前来,一脸担忧地问道。
“无碍。寡人先行一步,太子妃自便吧。”
“臣妾恭送殿下。”
长风扶着陆尘坐上了马车,不一会儿身后的宋离便看不见人影了。
“查到她的底细了吗?”
陆尘一如既往地取出含在口中的药丸,放入右腰间的紫色荷包。片刻,他便恢覆了常人的模样。
“只查到是丞相在多年前收养的一个孤女,其他的一概不知。”
“哼,还真是神秘。”陆尘说着,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她和北冥国之间的关系,这方面你多註意些,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
“是。”
“若是一只危险的野狼,寡人得抓紧时间除掉她了,省的夜长梦多。”
“属下明白。”
瞧见陆尘离开,宋离正想要离开,却突然想起她是同陆尘一同来的,如今陆尘一走,马车也跟着离开。
“可恶!好你个陆尘!你肯定是故意的!”
“娘娘。”
宋离闻声回过头来,瞧见支支吾吾的兰芝,便问道:“怎么了?”
“娘娘,奴婢刚刚去行宫问了,行宫那边没有马车。”
宋离嘆了口气,无奈地接受了事实。
“娘娘,要么派人去和殿下说说……”
“不必了。”
“跟我来。”
宋离带着兰芝返回了行宫,骑着匹白色的良驹出来,后边跟着一个骑着马的侍卫,宋离又跟行宫总管要了面纱,戴在脸上。
“娘娘,您这是?”
“上来,本宫带你回去。”
“可,可是。”
“再不上来,本宫可要自己走了。”
“是。”
宋离拉住兰芝的手,将她扶了上来,。
“驾——”
黄土飞起,白马奔驰,后边骑着黑马的侍卫紧跟着宋离。
兰芝小心翼翼地躲在宋离怀中,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掉了下去。
不过,这一刻,她突然变得崇拜宋离起来。
她若是男子,那可得俘获多少天下万千少女的芳心。
片刻,三人便来到了东市口。
街上车水马龙,道路两旁有各种各样商贩在吆喝,街道交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宋离转身一翻,稳稳当当的立在了地上。
“兰芝。”
宋离伸过手去,将兰芝扶了下来。
“你带着马先回宫,本宫想在这集市裏逛逛。”
“是。”
那侍卫领了马,离开了。
“娘娘,我们不回宫吗?”
“一会儿再回,先去在这逛逛。还有,别叫我娘娘,唤我姑娘便好。”
宋离说着,警惕看了看四周,她总觉得进了东市后总有什么人在盯着她。
“是,姑娘。”
主仆二人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正巧遇到一个说书的,宋离觉得有趣儿,便也凑了过去。
“如今这丞相掌管朝政,皇帝病危,太子病弱,我看,这九洲国马上就要姓赵喽。”
“说的如此肯定,似乎是你自己看到的一样。皇帝老爷说不定在享清福呢!”众人哄堂大笑,纷纷不信那老翁说的话。
那老翁红着脸拿起一旁的酒葫芦,喝了一口,大声说道:“命数已定,世界万物,皆是如此。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缘你我身在其中。到时天下大乱,你我的性命便是如草根般低贱不堪。看不清啊,看不清……”
“你这老头,这么喝了酒还说起胡话来了。”众人无趣,便纷纷离开了。
宋离嗤之以鼻,也同众人一起离开了。
难怪无人听他说书,原是一个满嘴胡诌的老头。
义父辅佐太子多年,更是日日教导嘱咐她生下龙子,为皇室开枝散叶,以延续陆家的江山。他如此为朝廷呕心沥血,在这些愚昧的人的眼中,却成了满怀私心的乱臣贼子,还真是讽刺。
宋离愈发替赵如临感到不值,正想要返回去同那老翁理论一番,转过身去,却发现那老翁不知何时便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