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屋子裏水汽很重,而屏风后面,还有另一个人平稳的呼吸。
颜愈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进来的,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关上了门,房间裏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和不正常的心跳声,他小声的开口:“师父……”
没有回答,也许是不小心睡着了,不过睡着时怎么这么毫无防备?
小时候以为是花辞修为不够,现在却觉得,可能是时常被梦给魇住,一时不能脱神,几次见他睡着,都会做梦,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颜愈轻手轻脚的绕到了屏风后,衣架上搭着他的衣服,面具随意丢在地上。说招待不周都不好意思了,这客房不小,屏风后面有用来沐浴的温泉,需要时可用灵力加热,而花辞此时正在温泉之中。
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穿了一件浴衣,露出了清瘦的锁骨,一手支着头,靠在臺边。
颜愈喉结动了动,强忍着挪开视线,他不欲叫醒师父,可另一个人的存在感极强,花辞再怎么睡得沈也该醒了:“……回来了?”
声音恹恹的,还带着初醒时的沙哑,颜愈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才“嗯”了声。
花辞睁开眼,直起了身,看到颜愈近在咫尺,不知为何也挪开了眼,在水中站了起来。
此人容颜如玉,身姿如松,周身尽被水给浸湿,颜愈恨不得将他扑倒在水裏,宣誓对这个人的占有。
“他是我的师父”,颜愈在心裏告诫自己……
他是我的师父……
他是我的……
“砰——!!!”
一声巨响惊动了二人,一时的僵局被打破,颜愈飞速开窗看了一眼,只见一庞然大物,不似虎狼,却又极似虎狼。
那东西一落入院中,便激起千丈粉尘,大吼一声,声波传开数十裏,整个乐清山都随之震了震。
“这什么东西?”花辞披了衣服,站在颜愈身后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嫌弃的皱了皱眉。
花辞说话声音并不大,可那东西耳力极好,一听到声音,便猛的朝这裏扑过来!
颜愈手指翻动,快速捏了个决,在屋子周围罩起一层结界,那庞然大物猛的撞上来却被一层坚硬光滑的屏障挡住,愤恨之下怒吼一声!
颜愈皱了皱眉,这东西太过庞大,结界怕是也撑不了多久,正要求助师父,回头却看见花辞若无其事的坐下喝茶!
颜愈:“……”
花辞抿了一口凉茶,註意到颜愈的视线,才抬起头与他对视:“怎么了?”
颜愈看了看正在攻结界的“东西”,又看了看花辞手裏的凉茶,憋了半晌才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