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嫌弃地摇头,“难听。”“北宇吧,付北宇。莱市在北半球,他也生在北半球,希望他以后在生活的宇宙裏能随心所欲地快乐成长。”
“付南茵,付北宇。”付南茵念出声来,果然十分顺口,好像这个孩子天生就是要给她当儿子的,开心极了。“好,就付北宇。”
同她说说笑笑,心情早就转好。等她睡着,付南茵出门忍不住向阮时言炫耀般地说小宝宝的名字。他没说什么,凝视着她若有所思。
“啊!你干什么?”
他忽然扣住她的腰,手顺势往下走,停在她小腹位置。付南茵恍然,不再吭声,却见他弯下腰,半蹲着,侧耳倾听。半晌,仰起脸,笑容明亮,“有心跳。”
“胡说。”付南茵忍不住也笑起来,“它现在还只是细胞呢。”一两个月的胚胎,指甲盖大小,薄薄一片,像棉絮又像羽毛。
“你愿意把它生下来吗?”
他一变而郑重地问。
“为什么?”为什么改主意了,昨天明明那么抵触。
“我想要……”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他说得却异常艰难,“我们的孩子。”
“但是,茵茵,我想要你明白,决定权在你。如果你不愿意……”
“怎么可能!”付南茵抢着说,“我愿意,很愿意,一千倍一万倍愿意!”
“好。”他走上前,双手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身后原本寂静的楼道发出一种重物坠地的钝响。他们一起回头,竟见张嫂躺倒在地,昏迷过去。
阮时言一张脸瞬间惨白。付南茵呼唤好多声,他才回神来抱起张嫂去急救室。
她醒来后,把阮时言叫进去聊了很久。天色渐白时,阮时言才走出病房。
“进去吧。”张嫂也叫她。付南茵急忙往裏走,却又被他拦住。他说,“她脑子不清楚,不管说什么,你不要在意,也不要……信。”他甚至少见地紧张起来,手上力道越来越大,捏得她生疼。“我知道。”她拍拍那只手,等它松开,才继续朝裏走。
张嫂原本闭着眼,这时猛然大睁,攥着胸口前的衣服,要她走近一些。付南茵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不禁边走边问是否要喊医生,谁料,猝不及防,脸颊挨了一耳光。
“臭不要脸的死丫头!”她怒不可遏,戳着她额头骂,“都是你,勾引他,还要毁掉他。”
“打掉!现在,马上!”她盯着她的肚子,恨不能把眼光化成刀子,一秒就把那裏的臟东西剜出来,扔进垃圾桶。“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付南茵有剎那恍惚,觉得她可能有疯病。默默忍受着对方莫名其妙的发疯,等她稍稍冷静些,才冷脸问她,“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们怎么能要孩子!”她来回重覆这么一句话。
“我们为什么不能有孩子?”
“你们……”她捂住胸口,艰难地呼吸。“他有老婆,你要不要脸啊!”
“跟我有什关系。”她微微仰头,眼神漫上倔强。
“你不配。”她咒骂她下作,没脸没皮给人当小三。那股痛心疾首的样子,用语言随意糟践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亲妈呢。
“我配不配跟你没关系。”付南茵定了定神,脱口道,“我们之间没有配与不配,只有爱与不爱。很可惜,你的小言爱我,我也爱他,我们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你管不着。”
愈说愈不平。她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和立场管他们!“阿言敬你在乎你,那是他的事,你跟我没任何关系,说不着我。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
说完,也不管她如何气恼,如何捶胸顿足,自顾自转身就走。
“小茵!”她在背后喊,哀声哀泣。“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