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豪门秘闻,你该不会见人就说?”她忽然问。
米兰达必然不轻易出示小册子,既拿出来,定然也不由付南茵自己选。她也有明确目的。那甚至是她递名片给付南茵的原因。
“阮正勋。”纤纤玉指,豪迈地圈住一号名字。不等付南茵反应,她又从保险箱的资料中翻出张照片。老旧泛黄,明显是从合影中撕下来的。人物还算清晰。是个穿婚纱的女人。
她是阮正勋死去的前妻。米兰达因为付南茵与相中人有几分相似,才留意到她。
“接触到莱市的天,想要什么都容易。”她为她描绘麻雀变凤凰鸡犬升天呼风唤雨的壮阔前景。付南茵只看到飞蛾扑火烈火烹油风高浪险登高跌重粉身碎骨真干凈。“我没想要那么多。”她将簿子合上,恭恭敬敬推还她。
那个瞬间,她后悔了。
她惯会虚张声势,纸上谈兵,根本不适合做这行。
“再考虑考虑。”进来容易,出去难。不考虑明白,她连阁楼都下不去。
日次,米兰达问结果时,她妥协了。“但是,议长真的不行。”她坚守底线。又将册子从头看到尾,最后指着阮姓最末位的人名说,“就他吧。”
“阮时言。”车裏。付南茵被他掐住下巴,疼痛感将她从回忆裏拽出来。她不得不直面眼前现实。“原来你知道。”
岂止。他掌握的比她以为的还要全。
“你很聪明。知道被当盘菜端到我面前,我最多尝一口。于是你另辟蹊径,先把我的过去研究透了,制定战术,确保一击必中。你让米兰达帮你收集资料,还找人调查过去跟我交往过的人的共同特点,尤其是那些时间长的。你应该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的。你以为,我就喜欢找不喜欢我的人。所以,第一次见我,你就将偶然邂逅欲擒故纵发挥到了极致。”他用手摩挲她眼下的泪痣,轻声细语,款款柔情。“那时候在车裏,我不过就想问问你,这裏的痣是从小就有的吗?你反应激烈得跟我要吃了你一样。如你所料,我对你印象深刻,穷追不舍。你切断联系,远走剧组。可又担心我真忘了你。这才有了你的校友前辈,那个什么导演的。他拿着你的照片,辗转到我眼前献殷勤。ok,我又去了。”
“从始至终,我都乖乖按你的剧本走。你反过来装受害者污蔑我。茵茵,你没有良心。”他的话断断续续,缠绵又残忍。“你性格多疑极其缺乏安全感。想要通过掌握我全部的秘密来掌控我。你隐隐约约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不太一样,却不感贸然确定。你每一次越界试探,都只是为了确认我非你不可。然后,你才会放心大胆地为那个女人索要资源。你们两个那点破事,我可以装作不知道,就当你小时候不懂事养成的坏习惯。我不怪你。谁叫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变成这样了呢。”
他全都知道,全都知道!
“别说了。”
付南茵感觉她被裏裏外外剥个精光,给扔到光秃秃的旷野,无处藏身,无可遁形。
“不用装了,你根本就不怕。”最后,他在她心臟上插了一刀。“杀人你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