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来呗，莱市的好学校随她挑。”得了付南茵的授意，姜姜方接了他的话。
“话是这么说。可她要求很高的，三大艺术院校，一个没看上。人家想去莱大的影视系。”他看看付南茵，又看看姜姜，“换别的学校，肯定是争着引进外籍生源，可莱大不行嘛。她考百分百没问题的，可又要耽误一年时间。一年啊，为了一个考试，白白浪费一年，对年轻人来说太划不来咯。”
“莱大……确实有点难。”
“对别人当然难，可是对阮……姜总来说，那就是一句话的事。谁不知道，莱大一半的楼都是言盛集团捐建的。”他看向付南茵，付南茵却去看姜姜。
“您这话说的，言盛是言盛，跟我可没关系，我就一打工的。”姜姜笑道。插个人进莱大影视系是容易，拿着大老板的签字名贴，打个招呼就成。晏安去年就是被这么安排进去的。可她不能轻易答应温之桥。
“姜总谦虚了。”温之桥心知肚明，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对付南茵说，“你们要是帮我这个忙，我立马把工作室挂到尔马传媒。”
尔马传媒是冯一在付南茵的支持下成立的影视娱乐公司，主做影视剧拍摄，也有艺人经纪业务。公司刚成立不久，不缺资金和资源，但是缺少主创和招牌。如果温之桥能加盟进来，未来冲击行业前三大制作公司的地位绰绰有余。所以他刚出口，付南茵立刻就“央求”姜姜帮忙。同时为了欢迎冯导的加入，付南茵也回了他一份大礼，给了他女儿温语菲一部戏的女主角。温之桥兴奋之下，当下决定，干脆把女儿的艺人合约也签给尔马传媒。
一拍即合，皆大欢喜。
温导急着赶飞机，谈完正事后匆匆离开。姜姜和冯一送到大门外。看着黑色商务车消失在夜色中，冯一终于忍不住吐露不满。“干嘛要加个女主角到《书妖传》裏？”
耽美剧中给女性角色加戏本就是大忌，凭空原创个女主角，不被骂死才怪。她不理解付南茵为何非要导演的宝贝女儿演《书妖传》的女主角。
“还要重新改剧本，调整拍摄进度。戏都拍一半了诶，大姐。”她不敢直接跟学姐抱怨，但冲姜姜撒气没关系。饼虽然是付南茵给出去的，姜姜肯定也是同意的。她俩现在的默契程度，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全部心思。冯一想装不知道不生气是假的。
“都是小事。”姜总果然气定神闲，成竹在胸。“之所给这部剧，那是因为，给其他的都是空的，只有这个才是切切实实能捧红他女儿的。温导清楚得很。不然他能那么痛快地把女儿的合约给我们？绑他女儿，也就是绑住了他，以后我们想让他拍什么，哪怕是网剧，他也不好轻易拒绝。”
“可他不怕女儿被骂？”冯一很疑惑。
“怕？骂才好呢，越骂越火。”姜姜轻笑。
她发现冯一是有些书生气在的。以这种只考虑做事的思维，倘若她没遇到付南茵，纵使才华横溢，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小编剧，甚至当很多年枪手，连署名都得不到。但姜姜和付南茵一样，恰恰也很欣赏她身上这点“轴劲”。它太难得了。她们都想守护好这点可贵的品质。
“可这火有意义吗？”冯一眉头皱紧。她有时候是真的不能理解他们那些人的思维。
“意义？要什么意义？有利就行。”
“利，利，利，你就知道利。”
冯一充满问号的眼睛裏，写满对强盗逻辑的质疑。姜姜越发觉得她天真得可爱。没忍住踮起脚尖吻上她微微嘟着的嘴唇。对方嘴裏鼓起的气，瞬间像被她吸走，还要反追着她掠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