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秋千,跷跷板,还是树。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弭,静得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脉搏,以及那颗略微加速得心臟。
“能够看见诅咒,就能够捕捉到这种氛围的细微的改变。”
“是吧是吧,你看那乌鸦,直接不叫了。”五条悟闭上单眼,比了一个木仓的手势,指着那黑色乌鸦。
“接下来,我们分头,看它会来找谁吧。”
黑泽律倚着公园中间的那座浅蓝色的大象滑梯,闭目养神。
小孩的笑声越来越多,重迭交织着,能够感受到也越来越近。
有一种刺骨的冷。
“将自己的愿望写在纸上,然后迭成纸飞机,来比一比谁的飞机飞得高飞得远,飞得最高最远的纸飞机上的愿望将会被实现。”男孩脆生生地声音在黑泽律耳边炸响,她睁眼的同时绷紧了身体。
所有的愿望都能够实现吗?
是的,我的朋友,是所有的愿望。
“姐姐,你想要和我一起玩纸飞机吗?”一个小孩站在了黑泽律的眼前,后者放下环着胸的手臂,垂下视线和它对视。
这小孩的外貌正是失踪的今井翔太,只不过男孩的一双眼睛没有眼白,只是纯粹的黑色,瞳孔是血液凝固般的暗红。
男孩递上一张上面画着各种凌乱线条的纸张。
这纸张跟今井翔太遗落的那架纸飞机所用的纸一模一样。
一阵沈默,黑泽律既没有回答它的话,也没有接过它递过来的纸张,只是静静和它对视,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睛也转变成了红色。
咒灵黑洞洞的眼睛抬头註视着黑泽律,它脸色像是涂了象牙白色的粉底一样白得瘆人,它重覆了一遍:“要和我一起玩纸飞机吗?姐姐。”
还是沈默。
让它没想到的是,当它想要第三次询问的时候,一只手掌落在了它的头顶,一把木刀架在了它的脖子上,自脑袋上传来的巨大的压力以及脖子上明明没有锋刃的木刀让男孩不敢轻举妄动。
一只大掌落在男孩的头顶,“这家伙是假想咒灵耶,应该把杰叫过来收服的……”五条悟蹲下身,从身后凑近了男孩,他单手按着男孩的脑袋自言自语。
木刀架在今井翔太的脖子上,上面附着海蓝色的咒力。
众所周知,假想咒灵一般是都是由都市怪谈形成,这些咒灵产生自人们对于未知事务的恐惧,当人们对这种都市传说有了一个基本固定的认知之后,假想咒灵自然而然地就会生成,比较着名的有:裂口女……
而不管咒术师还是咒灵,他们的能力发动需要达成某些条件,而这个披着今井翔太的能力所需要达成的条件,大概就是接过它的迭纸飞机的纸,或者是接受它一起玩的邀约。
!!!
???
“来吧,告诉我真正的今井翔太在什么地方?”五条悟扬起一个非常友善的笑容,他的手掌很大,抓住男孩的脑袋像是握住了一颗篮球,“不说的话……你知道气球是怎么爆炸的吗?”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披着今井翔太外貌的咒灵害怕地颤抖着,心裏怒吼着:你们怎么不害怕,要按照套路你们应该害怕得到处跑以及各种尖叫才对啊!混蛋!
“我才不告诉你们呢!”
“不如,我们把他带回去给杰吧。”五条悟瞇起眼睛笑,单手提起咒灵的后领,将男孩模样的咒灵直接提了起来,让它悬在半空中。
不管咒灵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五条悟的手,它像是一只被抓住了后颈肉的猫咪,又像是条被拿捏住七寸的蛇,苦苦挣扎无果后,它只能嘴上放放狠话:“我是不会屈服的,混蛋咒术师!”
“那……就这样劈了吧!”黑泽律的木刀又靠近了咒灵的脖子几分,来自咒力的锋利感就这样压在它的脖颈上,甚至已经见到了一条血线,“砍掉头,带回给杰吃也是一样的。”
“餵餵,你的刀又不是贝尔的小刀,不是所有的东西去掉头就能吃的啊餵!”
“那果然……还是直接砍了。”
咒灵:“……”
咒灵:“对不起,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