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市郊。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简称咒术高专。是日本唯二的咒术教育机关,明面上是私立宗教系学校对外宣称是一个宗教系的特殊学校。”
承自唐朝建筑风格的寺庙与宝塔,飞檐峭壁,这些建筑隐逸在山林之中,与山林融为和谐的一体,说它是一个宗教聚集地,想必也是有人相信的。
寒冬的吹拂下,树木纷纷脱去华丽外装而变得光秃秃,那些平日隐藏在树木与鸟叫声裏的建筑物就完全暴露在视野裏。
三人从盘山公路上下车,然后顺着上山的石碣拾级而上,一路上五条悟边走边向二人介绍咒术高专的基础信息,且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起了天。
“东京竟然有这样的地方。”黑泽律手搭凉棚,好奇地四处张望。
“城市郊区的深山老林都是一个样子,这裏的特别之处在于藏着一个秘密~”五条悟脸上带着痞帅的笑,说话时拖着俏皮的尾音,与此同时从口袋裏掏出一颗水果硬糖,剥开糖衣,扔进嘴裏,“不过,也许其他深山老林也藏着些秘密也说不定。”
葡萄味的水果硬糖,酸中带甜。
黑泽律若有所思,嗅到香甜的葡萄味时,眼睛裏略带奇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嗜甜的人。
五条悟一路上嘴裏的糖就没有断过,口袋跟异次元空间一样,看上去平平整整,裏面被掏出来的糖果却是一个接一个。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黑泽律的目光,鉴于她的身高,他微向着黑泽律侧了侧身体,低头。
“要吃吗?”
黑泽律抬头,一脸疑惑。角度恰好,她蓦然对上一双在冷飕飕的阳光裏泛着耀眼色彩的蓝眼睛,心臟漏了一拍。
少年的脸上的细绒清晰可见,挺巧的鼻子上挂着的墨镜要掉不掉,卷曲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又像是翩翩的蝴蝶,下一秒就要扇动着翅膀飞到别处去,更别提他的唇,像是把樱花的色彩提取出来,一股脑儿地都染在了他唇上。
这人也太好看了吧。
作为一个不是文学少女的普通少女,她除了用“好看”二字,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五条悟似乎很满意她的呆楞,单手食指缓缓把墨镜推上去,那双摄人心魄的美眸一点点被墨镜那深色的墨镜遮住,一只比起女孩子还要白凈的手掌在黑泽律眼前摊开,裏面静静躺着一颗水果糖。
葡萄味的。
“给你的。”
“谢谢。”黑泽律伸出手,拇指食指一合,迅速捻起那颗糖,然后攥紧在手心裏。
“不用那么紧张啦,夜蛾老师不是什么吃人鬼,是个很可爱的大叔哦。”见黑泽律接受了他的糖果,五条悟好心情地瞇了瞇眼睛,说着就伸出手臂想要去揽她的肩。
悠闲地走在人后的旗木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走快两步,强行插入二人之间。
五条悟的手臂好巧不巧就落在了旗木卡卡西的肩上,后者转头瞪一只死鱼眼。
盯~~~
五条悟毫不尴尬,也没收回手,干脆顺势就勾住旗木卡卡西的脖子,嘟囔一句:“这位先生,不要这么煞风景嘛。”
旗木卡卡西清楚地意识到,这人是真的没什么距离感。
倒是黑泽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化解尴尬:“你们两个真的好像一对兄弟哦。”
一个是成熟稳重的哥哥,另一个是玩世不恭的弟弟。
“啊,因为是独生子,我倒是还没体验过有哥哥的感觉呢~”五条悟嘴角微勾,兴味地看向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迅速把五条悟的手取下去,向前快走了两步,“那你需要向你的父母去要。”
“父母啊……”
少年人用轻轻的声音念着,声音淡到不可察觉。最后不知道是谁轻笑了一声,却没有了后文。
“那也给我生不出来一个哥哥呀。”
黑泽律一行人到达高专后,才知道夜蛾正道临时有事,离开了高专。
原本的考核只好推后。
而好斗的五条悟这时提出了切磋的请求。
直到五条悟的食指中指并拢,虚虚指着黑泽律的眉心,他的的个子很高,比旗木卡卡西还高十厘米,倾下身来时压迫感十足。
少年身上清新的味道把她完全笼罩,黑泽律这才回过神来。
至于变成现在这种境况,时间还要稍微向前拉一点。
黑泽律接受了五条悟切磋的请求,毕竟来到这个特殊的学校,怎么说也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可是让黑泽律没想到的是,五条悟强大到她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每次的攻击临近时,就会有一股看不到见的力量阻隔在他们之间。
有点像是卡卡西老师提过的时空忍术……不对,这个世界没有时空忍术这一说法,大概是和时空忍术一样的类似的空间类能力。
“律酱你的实力还不赖啊。”五条悟后退半步,微笑着落地。
他的笑容太过犯规了,仿佛这个这个世界的季节会因他改变,寒冬变暖春,只是和他对视的黑泽律感受不到多少暖意。
“好啦,我的测试就结束……”
冰冷的气息在五条悟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笼罩她的全身,身体像是掉进极北的冰窟,冷得不受控制。
“唰!”
五条悟双手插兜后撤一步,弓着身子,从黑泽律的影子伸出一条长鞭子,鞭子尽头的骨刺落在他刚才所站的地方,她下意识地阻拦并呵止:“【小雀】!他不是敌人!”
五条悟的视野的裏出现了一根漆黑色的羽毛,他的【六眼】看到,那从根黑泽律影子裏飘出的新羽,边缘泛着血红的光泽,竟是黑得发红。
那一根羽毛仿佛是戏剧的序幕,无数漆黑的的羽毛紧接着簌簌而落,为后来的戏做好铺垫。
戏剧裏的羽毛散落是一幅唯美的画面,可前提是柔软蓬松的鹅毛,这些黑漆漆的羽毛一落地,就变成一滩滩黑泥,仿佛调皮的小孩臟着手搓成的泥丸子,狠狠地掼在白墻上,四溅起泥点,绽放出一朵朵姿态各异的花。
那黑泥花裏中爬出一只只形状怪异的麻雀,与此同时,身披黑色羽毛的巨大的鸟状怪物也从黑泽律的影子裏钻了出来。
那怪物像极一只鸟,但是它的很多特征和鸟又搭不上边,在它头的部位,戴有一张白色骨质鸟喙面具,上面画着繁覆而艷丽的不知名火红色花纹,尾巴像一条长辫子,末尾还长着一根尖锐的骨刺,刚才攻击五条悟的就是那条长如鞭子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