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血聚集成一团,越来越红,红到极致变成了黑,化成了一只黑色的鸟。
麻雀们变成了长着黑色翅膀的小怪物,它们是无数被折磨致死的小鸟们的怨念集合体,可它们太弱小了,都只有小小的一团。
只能聚合在一起。
小雀飞下她的手心,撞入那黑鸟的身体,融成一体。
太弱小了,所以任人宰割。
她想象着【小雀】变得巨大,于是乎黑色的大鸟被她创造出来的,成了【小雀】灵魂的载体。
【小雀】活了。
以另外一种姿态存在于世。
这扭曲了黑泽律对于生死的认定,以至于后来她滥用了自己的能力,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黑泽律只能想起一句话来对自己一遍一遍重覆,那就是,残忍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不要相信什么人性本善。
曾以为孩子会是世界上最为纯洁的存在,他们对待所有好的不好的都会予以笑容与爱。
现在只觉得,荀子说得对,人的本性是恶,只有通过后天的教育才能使人知善恶,识美丑。
而她的老师们,教会了她如何去爱自己,爱这个世界。
“虽然有所耳闻,但是你这受诅咒青睐的体质可真是够麻烦呢。”五条悟眨眨自己的眼睛,又大又漂亮的眼睛再配上一张稚嫩的娃娃脸,让他的年龄比实际看上去更小,“长时间与诅咒共生,你会被它同化,化为诅咒的养料,未来会逐渐成为它的一部分。”
黑泽律苦笑,“如果是那样,我大概早就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
“请先看看我的影子再说话吧。”黑泽律转身註视蹲下,她的影子随着她的动作缩成一小团。
影子?
五条悟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刚才【麻雀】从黑泽律的影子裏爬出来时他就好奇过黑泽律的影子。
这什么影子啊,怎可以装得下这么大的东西?
黑泽律的手按在她的影子上,那影子像是石子投入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靠近一看,好家伙,这哪裏是影子,谁家的影子会咕嘟咕嘟冒泡泡?谁家的影子裏面还时不时像是有人隔着一层黑色的薄膜伸手,像是有什么东西挣脱出来?
“噫~好恶心。”他蹲下身,一只手搭膝盖,另一手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端详着黑泽律的影子。
“你确定你的影子不是一锅巫婆煮的汤?”五条悟食指下垂,虚空中点点黑泽律的影子。
“餵!没这样说一位女孩的影子吧!……好吧,我承认这个比喻用得同某位钱姓文豪一样精彩。”
旗木卡卡西同样瞬身,半蹲在黑泽律的影子前,鲜红的写轮眼让他知道,黑泽律的影子裏藏着些很不妙的东西。
“虽然很不愿意让你这样说,但是很遗憾,它就是如此。”黑泽律同样蹲下身来,手指戳戳自己的影子,那影子在她手下乖巧地像是果冻,被触碰时还看上去十分不安的模样,颤颤巍巍地摇晃一番。
现在这影子并未表现出不稳定的状况,可这影子内的空间有限,迟早有破裂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她就相当于行走的人形天灾。
三个蹲下身来身高完全不平均的人面面相觑。
蹲下身也显得格外大只的五条悟率先发言:“既然上面的人让你来到高专上课,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总而言之先见见夜蛾吧。”五条悟不带一点尊敬地直呼自己班主任的名字。
能够解决她这奇怪的体质……只要有办法就好,谷婆婆所说的果然没错,来到高专真是正确的选择。
小剧场:
阪田银时:“眼睛蒙块布,我去咒回剧组赚钱。”说完,他一手扯去忍者护额,另一手拉下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