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产?”裴知逸虽觉奇怪,
但情况紧急,他只道是霍酒词的脉搏跟寻常女子不一样,是自己不会把。
原来她真的怀孕了。念及此事,他心头跟开了花一般。念头一转,
他又想到一个事,
她小产了。
悲喜转变间,他跑得更快,
几乎是用飞的。
去太医院的路上,
霍酒词也想了不少东西。其一,上回裴知逸给自己把脉时的神情有些怪;其二,
一晚便能怀孕的可能太小;其三,她之前服用的那药说不准有其他作用;其四,
她现在这痛的更像是来了月事。
所以,她没怀孕?裴知逸那么说是怕自己不想嫁给他?
她侧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五官是张开了,
却依旧带着一点稚气。此刻,他眉心深锁着,满眼焦急。
这一看,她也不好怪他欺骗自己。只是,她对这个孩子确实是期待的,
如今没了,心裏有点不是滋味。
“你先停下,我其实是……”霍酒词尴尬道。
“你别怕,
我一定让太医保住你肚子裏的孩子!”语毕,
裴知逸抱着霍酒词大步跑进太医院,
站在厅中大喊道:“来人!”
他一喊,
当值的太医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涌了过来,
大约八九个,一站便是个圈儿。“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霍酒词被他们的架势弄得更加尴尬,甚至觉得待会儿自己要无地自容。她可恼地瞪了眼裴知逸,怪他跑太快。
“她小产了。”裴知逸火急火燎地将霍酒词放到矮榻上,从锦被裏拿出她的手,对着一圈太医催促道:“快,你们给她治,务必保住孩子!大小都得保,保不住就舍小的!”
他说得煞有介事,还保大保小,霍酒词实在听不下去了,她低着头,颊边生红。“……我没有小产。”
“这……”
他们俩一个说小产,一个说没小产,几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最后年长的太医发话。
“太子妃,还是先让老臣看看吧。”
太医们先后拿着霍酒词的手把脉,每人把完脉都不由睁大了眼,面上神色变幻得相似。
几人许久不说话,裴知逸急了,怒道:“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太子妃肚子裏的孩子究竟能不能保住。”
霍酒词晓得几位太医是碍于裴知逸不敢说真话,便主动道:“殿下,妾身是来月事了,不是小产。”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不大好意思。
有霍酒词开头,太医们才敢开口,“回太子殿下,太子妃是来了月事,并无小产。”
“……”这下轮到裴知逸哑口了。原来不是自己把错,是他忘了她会来月事的点儿。方才,他真真切切地欣喜过,也真真切切地悲伤过。
霍酒词没好气地白了眼裴知逸。若非他当日装糊涂,他们今日哪儿会出糗。
太医们识趣地低着头,几乎看不清面上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