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
裴知逸去了刑部,翻阅近来案件的卷宗,夜裏回到东宫也迟,霍酒词等不及了只能自己先睡。
第二天,
外头还是蒙蒙亮的时候,
裴知逸便得去上早朝,两人可以说是难得见面。
霍酒词睁开眼,
面对身畔空荡荡的被窝难免失落,
但也没法子,她嫁的男人将来是要做皇帝的,
跟一般人如何能一样。
她能做的就是支持他,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用过早点后,
霍酒词出宫去了寻欢楼。这几日,她想了许多点子。
白日的寻欢楼并不热闹,
客人稀少,
且大多都是文人,与晚上相比倒是冷清了许多。
霍酒词环顾一周,这才发现一件事,楼裏的妓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文人学子作词对对子根本不在话下。
想来是哥哥让人教她们的。
“小姐,
我们去二楼吧。”忽地,张别楼出声。
“嗯。”霍酒词收回视线,跟着张别楼往楼上走。
“哐当”一声,
张别楼推开了卫焚朝住的住的雅间,
裏头崭新一片,
一丁点儿的灰尘都瞧不见。
霍酒词默然站在房门口,
脑中慢慢浮现出自己第一次来这儿的场景,
那时,她是来看热闹的,不想被哥哥选中。
哥哥是在逗她吧?还是,他心裏对她有恨?
这些事,卫焚朝没说过,她也没问过。
张别楼奇怪地看了眼霍酒词,低声道:“小姐,我们进去吧。”
霍酒词转过身,“这房间是哥哥住的。他喜洁,我就不进去了。楼叔,我们换个地方吧。”
“嗯。”张别楼也不多说,指着隔壁的房间道:“那便用这间吧,裏头空的,少主住的房间两侧都没人敢用。”
“好,就它。”霍酒词走了两步推门而入。
张别楼跟着进门。
霍酒词在桌边坐下,笑道:“搂叔,你也坐吧,别站着。”
“是。”张别楼挑了个离霍酒词最远的位置入座。
见状,霍酒词不大明白,但也没问,“楼叔,我先问你个事儿,当初哥哥是怎么让这些女子和男子进寻欢楼的?有没有用……特殊手段?”
她想说“强迫”,又觉得用词不妥,便改成了“特殊手段”。
“没有。”张别楼自然晓得霍酒词的意思,正色道:“少主从不逼人做事,他只会用金钱和他们想要的东西诱惑人,让人心甘情愿为他办事。这些人裏头,有的是为了钱,小姐该知道,我们寻欢楼是帝都城裏最大的风月场所,也是物价最高的,客人出手阔绰,打赏银子几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这些银子,我们不会过问。在这儿做几年,他们赎回卖身契后一辈子吃穿不愁。”
“是么。”霍酒词静静聆听,寻欢楼裏的事,她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