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理直气壮,霍酒词听得怒火丛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男人。相比之下,纪忱倒是挺懂礼的。
念及此处,她不由垂下眼帘,心生落寞。
便在此时,卫焚朝拧起眉头,拿过霍酒词手中的药碗喝了一半,随后放在床榻边不动了。
霍酒词盯着剩下的半碗药不解,“你喝都喝了,为何只喝一半?”
卫焚朝躺下身,斜眼睨她,“我想喝便喝,不想喝便不喝,你又不是我娘子,管这么多做什么。”
“……”霍酒词气结,她懒得跟一个不珍惜身子的人废话,当务之急的是卸货,“这药你多少是喝了,放货。”
然而卫焚朝并没回她这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许配人家了?”
“全帝都都知道,打理桃夭布庄的人是绥安侯的儿媳。”霍酒词不悦地别过脸,“你不知道?”
“没人告诉我,我如何会知道,我又不是神仙。”卫焚朝的声音渐渐冷下,挥手赶人,“行了,你走吧。”
他不说卸货的事,霍酒词便挑明道:“我餵你喝药也算是人情了,你是个人就该放我的货。”
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卫焚朝朗声笑开,可他的笑很刺耳,也很渗人。他笑着看她,轻快地吐出四字
,“我不是人。”
“你混蛋!”霍酒词脱口道。她今日算是清楚了,卫焚朝就是个无赖。
听得这声“混蛋”,卫焚朝笑得更为大声,笑声比起之前要清澈些,他坐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霍酒词生气的面庞,“今日准你卸货。”
“今日?”一听自己能卸货,jsg霍酒词心头的怒火便消散了大半,追问道:“往后呢?”
“至于往后……”卫焚朝拖长调子,烦躁地拨弄着衣领,“只要你帮我调理身子,卫家码头十年之内任你卸货。如何?”
任她卸货?霍酒词不可思议地张大眼。若是如此,她能省下许多银子。“好。一言为定。”
霍酒词一走,卫焚朝当即冷下脸,扬手将药碗往大开的窗户泼去。
“来人,备车去严州。”
福熙院。
罗氏坐在主位上,一脸气愤,若非羡鸯提起,她都不晓得霍酒词这般出格,身为侯府儿媳却在外头勾三搭四。
“母亲。”片刻后,王约素拖着华丽的裙裳从外头走进,满面春风。她如今不管事,日日与自己的手帕交四处游玩,甚是快活。
罗氏不快地瞧了王约素一眼,没等她开口,直言道:“你近来事儿也不管了?”
王约素坐下身,她与罗氏向来不和,就算和了,也是明面上和,心裏水火不容。“母亲,我做什么都是我的事,没碍着你吧?”
“碍着我的眼了。”罗氏冷哼。
眼见她们俩要吵起来,羡鸯立马出来打圆场,“老祖宗,少夫人将侯府打理地这么好,夫人自是要享清福的。”
她一提霍酒词,罗氏这才想起自己喊王约素过来是为的什么,“我不跟你扯别的,你可知你那儿媳昨日干的好事?”
王约素听得一头雾水,问:“酒词怎么惹着您了?”
“她昨日去了卫焚朝那裏,孤男寡女,两人同处一室,简直伤风败俗。”罗氏越说越大声,“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媳?”
“酒词和卫焚朝?”王约素楞住,她似有似无地看向羡鸯。怪不得罗氏会让羡鸯去桃夭布庄帮忙,原是去监视人。“媳妇儿相信酒词的为人,想必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大胤王朝是开明,但也仅限于未成婚的男女,成了婚的男女,乱来只会被人不耻。
“你也别看羡鸯,羡鸯可没说酒词半句,还说她是为了布庄才去见的卫焚朝。”罗氏黑着脸,怒道:“呵,卫焚朝是什么人,风流公子,他们俩单独见面还能谈生意不成。忱儿不在,她便耐不住寂寞了,当真是水性杨花。”
王约素还不晓得其中的事,也只能任由罗氏说,强忍着脾气道:“此事媳妇儿知道了,绝不叫她败坏侯府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