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考的本科学历,这几个字像是一锤锤重音直接砸在梁煊头顶,他嘴巴似张非张几次才找回声音:“那他进你们公司之前在哪工作的,你知道吗?”
七天的时间,他跑遍了厦门市大大小小的技术公司,能托朋友的托朋友,托不了的拿自己的履历当幌子去见公司领导,按照六人法则,从职业入手最容易找到人。李逸初在厦门待过一段时间,最有可能的工作就是程序员。果然昨天他和一家公司程序员聊天时遇到了路新的大学同学,继而来到了现在的公司。梁煊有些后悔当初一时粗心,没有把路新的履历档案也调出来看看,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放了年假,才导致这次厦门之行走了许多冤枉路。虽然他不确定李逸初是不是和路新在同一家公司工作过,但是好歹找到了一丝可以深入的联系。
梁煊见到张萍前将手机调整成震动,看到屏幕上李逸初发来的信息,打算聊完再回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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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萍。
刘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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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形影最新章节请关注李逸初的短信又准时进来,梁煊低头一看,按了关机。
梁煊站在灿星课堂给教师们安排的合租房里,身边是灿星的负责人张先生。张先生指着一个房间对他道:“这间屋子是当时李逸初住的,住了三年。”
李逸初在我这干了三年,我记得他当时刚成年,要不是看他高考成绩太好,我也不敢要呐。
工作怎么样?哎,很累,他一个人的课时顶的上我们两个老师的了。
为什么辞职?好像是他考了本科证,要去正规公司干了,我记不太清。
他朋友不多,我们这不是大学生就是老师,他就和几个大学生关系还不错。联系方式?这些大学生早就不在我这干了,要不我把他们以前的电话给你,你试试看。
……
李逸初火冒三丈,不停打梁煊的电话,好你个梁煊,正月初二就走了,到现在还见不到人影!
梁煊将手机不断进来电话和短信,李逸初由开始的“你去哪了?!快回来!”到最后变成“你在哪?是不是出事了?”。每天都有一二十条短信发过来,而梁煊始终没有回复。他以项目合作为由找到了李逸初曾经的老板,费尽心思打听李逸初在进公司之前的情况,得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消息,认识一些和李逸初打过交道的人,他只能循着一个个的踪迹去调查,慢慢拼凑出事实。
刘凡:“正月初二!”
“砰”一声门响,刘凡在里面骂道:“跟你说了别再回来,你到底听不听得懂?!”
梁煊每前进一步都觉得很困难,似乎有无数根绳索套着他把他往回拉,不让他去探求过往,可这些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他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仿佛前方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在等着他跳下去。
梁煊走到那个木板床边坐下,环视着周边简陋的东西,然后双手交叉撑住脑袋,久久未动。
张先生并不意外,因为从他见到这个年轻人,他每问出一个问题,自己的答案都像是在往他身上挥鞭子,张先生似乎都能看到那种鞭子穿过身体的痛苦,这位年轻人像是被人一点点抽去筋骨,一层叠加一层的剧痛,完全是一种肉眼可见的酷刑。
过了好一会儿,张先生才看到这个坐在木板床中间的年轻人在拼命控制住肩膀的颤动,站立的张先生只能看见他的后脑,还有青筋暴起的脖子。
张先生才意识到,这个人在哭。
李逸初根本不管她的脸色,继续问:“什么时候走的?”
刘凡一听他没完没了的就要关门。李逸初直接伸手卡住门缝,态度坚决蛮横,完美的饰演了刘凡讨厌的形象:“你告诉我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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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和梁煊有来往,闻言就冷淡道:“不在,上班去了。在哪上班我不知道。”
梁煊脑子里全是刚才张先生的回答,每一个字都清晰响亮地在他耳边回绕。
他看见十八岁的李逸初,形单影只地被人拒之门外;十九岁的李逸初,奔波于密集的课程之间,凌晨才能躺在这个木板床上休息片刻;二十一岁的李逸初,为了弥补学历的不足起早摸黑的上班看书。
而他当时在做什么?
q大的荷塘湖景、自习室全天供应的暖气、操场上畅快淋漓的球赛,还有德高望重的教授,优秀友善的同学,毕业后纷至沓来的橄榄枝。
这些他习以为常的东西,对李逸初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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