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掌轻轻放在地面上,压得很轻,几乎没使出什么力度,丁点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就这样,沿着卧房慢慢走出,来到院房的窗柩侧边,瞥眼一看,便能见着院子里出现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正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缓步走来。
杜杯停的面色平静,手掌稍微紧握,缓步走到门口左侧,静候门外之人的到来。
院落内,从墙外翻阅进来的红炎,一进来便是缩紧肌肉,扭头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起来。
一处空地,一口水井,旁边还有一桶从水井里打上来的水。
而再隔壁,便是一棵石榴树。
而杜杯停所在的院房,则是完全黑暗的一片,不见丁点的光亮。
望着漫天的青色粉末朝着自己挥洒而来,杜杯停的面色平静,并没有因此而出现半点的情绪波动。
不一会儿,一根约莫有半米长度大小的竹管出现在他的手中。
手臂上的衣袖绽裂破开,漫天的碎屑飞溅而出。
仅仅是挡下杜杯停这一击,已是显得极为的吃力。
“你这实力不行啊。
在杜杯停手掌抓到他的脚踝的下一瞬,他已是转过头来,腮帮子鼓起,里面也不知塞了什么东西。
手掌轻轻一搭,欲要将房门给推开。
红炎将其给重新塞回腰间,旋即往房门走去。
尚未完成一次脱胎,也敢盯上我?”
“有点意思。”杜杯停的眼神里并没有流露出半分的慌张。
衣衫早已经绽裂,大片的淤青、红肿浮现出来。
“进来了还想逃?”
红炎微微一挑,也没有要强行闯入的想法。
“怎么回事?这屋子里竟有人埋伏偷袭?莫不成这屋里除了杜杯停,还有其他的人?”红炎的心头略感惊诧,心中疑惑的同时,手上的速度却是丝毫不慢。
但自从他踏入这座院落起,心里便莫名涌现出一抹道不明说不出的不安,总感觉此地会有危险在等待着自己。
一股雄浑的力劲透过双臂,直达红炎的身体各处。
“此毒乃是连换骨境界武人都能毒倒的剧毒。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红炎的肩膀被杜杯停这么一拍,已是微微凹陷了下去。
嘴角更是有一缕殷红的鲜血泌出。
“脱胎境界的强者,可不是我能够对付的。”
要知道,这玩意即便是脱胎境界的武人稍沾半点,也会出现有短暂是的眩晕、昏沉,根本来不及调整自身的状态,继而来追赶上来才对。
杜杯停这一下拍击的力道实在是过于凶猛。
显然,已是彻底熟睡。
一个小小的坑洞凿击了出来,溅起漫天的灰尘泥土。
月色下,一大片的青色粉末铺天盖地挥洒而来,尽皆散落在杜杯停的身上。
瞬间,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一股昏沉、模糊之感立即消散不见。
可红炎对于杜杯停此举似乎早有准备。
“慢着,这是毒?”
他的瞳孔张开,注意着周遭的情况,旋即矮下身子,紧贴着墙壁,快步行走了起来。
躲开藏在窗柩边上的那一人的袭击的下一瞬,他的右手便立即紧握成拳,如炮弹般甩出,右摆拳直奔对自己发出袭击的那一处位置打去。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在心底升腾。
“咚!”
眼神一晃,意识忽的变得莫名昏沉起来,手脚也是一阵发软,仿佛身体的力气被凭空抽去了一般。
若是胆敢违背的话,怕是免不了一死。
红炎甚至察觉不到他的动作、变招,仅能隐约察觉到一抹黑影在自己的面前闪烁掠过。
他再度来到窗柩边上,将窗户一抬,房屋里黑乎乎的一片立马呈现在他的面前。
连忙迈步向前,推肩往前狠狠一撞,逼得杜杯停放弃擒拿自己之手,转而成掌朝自己的肩膀处重重一拍。
而红炎也是借着这个机会,脚踝猛地一甩,发力摆脱开杜杯停的攥住、束缚,整个人宛如猎豹般窜出。
而且,这昏药似乎还不弱,竟对他也产生了效果。
红炎眼底里流露出些许惊诧之色。
他的嘴角微微掀起,露出一抹笑意。
据说,此人是才刚加入血手堂不久的时间,深受魏一雷的器重。
身体更是如此,当下便感觉如散架了一般。
期间,还不忘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解毒药丸朝嘴里丢去。
“睡得还挺死的。”红炎嘴里发出轻微的一声吐槽。
“咚”的一下撞击闷响。
他凑到竹管的一端,轻轻吹动。
红炎当即双手齐出,宛如灵蛇出洞,相互交错在自己的面前。
脑袋紧贴着地面打了个圈,几乎是与杜杯停的那挥砸而下的手肘尖擦肩而过。
“该死,这白使者特么给的是什么消息,一点都不精准。
每走动一步,肌肉、骨骼便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感,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活生生撕开一般。
杜杯停这么一拍,红炎的脸色当即惨白得如尸体一般,浑然不见血色。
但好在自己反应及时。
来到窗柩边上后,才停下。
旋即,他的手臂忽的一折,弯曲冲下,速度宛如投掷而出的标枪一般,呈锥形狠狠凿向红炎的脑门而去。
旋即,手掌搭在窗柩边缘,脚掌用力一蹬,整个人便翻越进去。
双手手臂更是呈现出轻微幅度的曲折,已是骨裂。
红炎穿着一身夜行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屋房里,回过神来的杜杯停当即意识到红炎撒向自己的并非是毒粉,而是昏药。
他上身迅速后仰,脑袋直往后头探去,一只手伸出,按在窗柩边上,借此做力。
“咻!”
压身的同时,红炎下意识的稍微偏转脑袋,杜杯停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底。
毕竟,这可是白使者给他发布的任务,他不得不去执行。
站在原地稍微衡量片刻后,红炎还是动起手来。
此次收到白使者的命令,前来抓捕血手堂的一名成员。
“必须要马上回去汇报!”红炎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减缓,往外头疯狂奔去。
可房门不动分毫。
旋即,双指并拢,在自己胸膛,脑袋各穴位重重点动好几下。
他的脚步迅速朝前探出,出手速度快如闪电,一把便将红炎的脚踝给抓出,欲要将其给拽下来,狠狠摔砸在地上。
就这样,过了将近有一炷香的时间后,从窗柩外探入进来的竹管才缓缓收回。
红炎的眼神下意识一紧,想也不想,缩进脖子,便压身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