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并无相应记忆与经历,不曾感同身受前世惨遭挫败的心灰意冷,于这一世而言,更多是遭先知者离皇将计就计,而非被凡人离皇于道争之中反杀,倒是不至于因此羞怒。
收到离皇邀请入宫,南君悦微一沉吟,倒也没有拒绝,随着另几人一同入宫。
离皇在以魔修手段入道后,心知恶了百官,或有风险,干脆唤来画诡阁修士守于四周。
——画诡阁几人虽是魔修,但毕竟明面上没有暴露,仍是普通散修,得以顺利入宫。
签下「卖身契」的几人不说,李子隐也甚是顺从,唯有南君悦,需要离皇稍加安抚。
御书房内,南君悦语气莫名:“原来你就是卫元昭,难怪你敢放言,于三年内让当今离皇为我父平反,并立下传位诏书传位于我。”
南君悦心中自嘲,枉自他挨个怀疑朝中官员,思量究竟是谁能如此影响离皇,却偏偏没想到神秘人即是离皇本人。
但离皇身份揭晓,亦让南君悦有些下意识地犹疑,是否要继续遵循三年之约。
离皇亦猜得到南君悦心生犹疑,故而将他请到宫中,当面说道:“朕上一世,已当够了离皇。这一世,朕只一心入道。倘此间事了,或许不必三年,至多一年,朕便立下传位诏书,传位于阁主。”
“至于为皇叔平反之事,待大军北伐,朕即下令,还皇叔一个公道。”
南君悦面色平静,毫无兴奋之色。
最初听闻神秘人承诺三年内让离皇传位时,南君悦心中确实有着几分欣喜之意。
可在知晓神秘人即是离皇,且觉醒天赋「君命社稷」后,南君悦就很是平常心了。
因为离皇若以「君命社稷」强行炼化王朝气运为自身气运,那么传给他的离皇之位,不过是徒有虚名的空壳罢了。
除了能让他重归皇室,再入元始仙门之道统外,并不能提供修行之助力。
而不能提供修行助力,南君悦对此自然以平常心待之。
好在重归皇室,再入元始道统,能让南君悦根基得以补全,于之后的道途修行有益,倒也不至于让他完全没了念想。
由于南君悦签的是「君子状」而非「卖身契」,拥有随时毁约跑路的权利,离皇便只能以不日平反、尽快传位等承诺,安抚南君悦。
南君悦语气平淡,并未明确表明自己态度,转移话题道:“你行事太过急切。常言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你如此逼迫百官,小心玩火自焚。”
不过,南君悦只要不明确拒绝,其实就是默认会继续观望,允许离皇凭借契约之力操控其肉身。
离皇闻言大笑:“庙堂之上,朽木为官,禽兽食禄。这些人一心只顾自身私利,浑然不念家国大义,难堪大用。”
“纵是这般逼迫,他们也不过是叫嚷几句狠话,出资雇人刺杀于朕,绝不敢亲自上阵,又有何可惧?”
“至于说请动南奕,难不成你们五人,还会怕他一人不成?”
上一世,离皇与南君悦道争,还得分心应付百官。结果百官最终屁都没放出来一个,让离皇打心眼里轻视百官,不觉得他们能兴风作浪掀起乱子。
就算这一世意外放出了南奕,使得离皇需与南奕展开道争。可在离皇心里,并未将蜕凡小成的南奕真正放在眼中。
南君悦闻言,亦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
南奕虽身负大气运,但在南君悦看来,大气运加身,只能让南奕不易被杀,却并不表示其修为会高、战力会强。
南君悦知道南奕不过是蜕凡小成修为,即便借有玄阶诡器,也做不到黄阶无敌。
退一万步说,倘南奕真来闯宫,且表现惊人,南君悦亦始终觉得,自己再不济也有把握卖掉离皇,及时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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