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葬宝刀」悬于「八卦紫金炉」炉心,发出震鸣。
其声如钟鼓齐鸣,将周遭炉壁符文震得明灭不定,并将附着于上的广寒冰焰暂且逼退。
一道隐约看出身披玄甲的模糊人影,自刀身之上浮现,正是「葬宝刀」器灵。
它忧怨开口:“道友何必咄咄相逼,非要灭吾器身?”
南奕嘴角轻勾,神色冷淡:“有何不可?”
「葬宝刀」叹道:“道友修为尚浅,纵费尽心力磨灭吾之器身,化作资粮蕴养此剑,亦无法助其晋升玄阶。”
“既如此,何必舍大就小?不若缓些时日,待道友筑基之后,再借吾之力缴获他人法宝,岂不妙哉?”
南奕哂笑:“你落入我手,不肯早早表态,直到如今才匆忙现身,要么是心高气傲,不屑与我多言;要么便是心怀旧主,不愿为我效力。”
他微微顿了一下,语气中满是玩味:“既如此,我又何必用你?”
「葬宝刀」腹诽不已。
不入玄阶,终是与凡同俗之辈,难登大雅之堂。
唯有入了玄阶,才算是修行界的中流砥柱。因此,「葬宝刀」当然瞧不上尚未筑基入玄阶的南奕。
但如今身在屋檐下,不想南奕竟真能使出玄阶炼器手段,它只得讪讪开口:“此前那位玄宗斗师,尽碎星钻,重创于吾,令吾不得不一时沉眠,方才有所怠慢。”
南奕当即逼问:“那好,如今既已醒来,你且交代看看,关于东原玄宗,可有什么鲜为人知之秘辛,能告知于我?”
「葬宝刀」沉默片刻,涩声如磨砂:“非吾不愿,实不能也。吾等成器之初,便身负禁制,不可泄密外言。”
“然道友当知,斗法事,实为经济账。晋入玄阶以后,若不能以战养战,及时缴获,便是有出无进——长此以往,必将入不敷出以致亏空,有损道途。”
“攻伐之宝,确实强横,却是刚不可久。纵煊赫一时,待得底蕴亏空,亦不可轻用。”
“而吾有‘葬宝’之力,却可助道友缴获敌械,于斗法之后避免空手而归,还望道友明鉴之。”
无法发挥泄密作用的「葬宝刀」,转移话题,试图换个角度推销自己。
南奕颇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葬宝刀」并未胡诌。斗法之时,能否缴获战利品,确实会带来很大的区别。
如孔谦、林渎之流,眼见不敌,全都果断自毁乾坤戒,不肯令南奕有所缴获。
在玄阶修士中,此等风气必然更盛。
一方面,玄阶修道法神通,威能更盛,相应代价也越重。
另一方面,玄阶修士身死之际,若不欲留下遗物馈赠敌人,销毁起来也更快更干净。
这也就意味着,玄阶修士与人斗法,即便获胜,也可能一无所获,长此以往,便不得不怯战避战。
而持有「葬宝刀」,以“葬宝”神妙封印其余器物之神妙,不仅可以用来正面压制对阵之器物,还能提前封印他人乾坤戒,既叫他人无法从中取用,也能阻止其自毁乾坤戒。
如此一来,只要战而胜之,基本都能有所缴获。
但南奕虽然颔首表示认可,却并不为其所动。
诚然,如「葬宝刀」所言,得它助阵,有望提高斗法缴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