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胜快步的走进厉坤家的堂屋,并且在厉坤家的堂屋里面细细的搜查了起来,他心想,厉坤是个倒爷,男人但凡是挣了钱,肯定都是花在女人的身上,厉坤的媳妇这么漂亮,厉坤肯定会忍不住给夏小甜买东西。
要是他再厉坤的家里搜出了什么金戒指金项链之类的,到时候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巴里坤扭送到警察局。
只要倒了警察局,他就有办法让厉坤张嘴吐出他想要的东西。
然而,刘大胜在厉坤的家里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之后,他除了搜出了两盒子女人用的香脂以外,竟是什么都没有搜索出来。
厉坤家的面缸就只剩下了一小撮高粱面,干净的连老鼠都懒得去偷,他们炕头上的箱笼里就只有夏小甜的几件新衣裳,男装是老粗布的,而且都是已经穿了很久,并且打了补丁的。
他既没有搜到金戒指,也没有搜到金项链。
刘大胜摇头失笑,也是,厉坤既然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那么他肯定不会在家里放什么值钱的东西,难道他要对厉家村实施全村搜索?
不!那样更不现实。
思忖间,厉坤的二婶王秀兰拨开众人走了过来,她头上包了一块灰色的毛巾,上面落满了灰白色的粉末,身上脸上也全都是,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从杂面缸里滚了一圈,她一过来,别人都赶紧的给她让了一条路出来,生怕她身上的面粉会沾到他们的身上,王秀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诧异的不得了:
“哎你们今天是咋了?咋个又围在我侄子的院子里?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说着,王秀兰将背上背着的大半袋高粱面放了下来递给厉坤,“你先倒进面缸里,省着点吃,吃完了在跟我要,别不好意思开口,你饿着没事,别饿着我侄媳妇!”
她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对厉坤的“懒”嫌弃的要死,但是却从来没说过不管他。
办完正事的王秀兰将目光投向了王大娘,“老姐姐,这又是咋回事?他们不说,你倒是跟我说说呀?”
王大娘冲着柳小白那边打了个眼色,“哼,还不是以前你那已经过世的哥哥嫂子给厉坤留下的锅?好好的给厉坤定什么娃娃亲,结果可倒好,女方不仅打了你们厉坤的脸,还没过门就给厉坤带了绿帽子,现在被别的男人抛弃了,还回来找你们厉坤兜底捡破鞋,厉坤不愿意,她就诬赖你们厉坤强.奸她,哦,还有,她还说厉坤是倒爷,带了警察来抓厉坤进局子!”
王秀兰顺着王大娘的目光看,一下就看到了躲躲闪闪的柳小白,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上去就要去撕了柳小白,“你这个贱丫头!你还敢来呀?!当初你在跟厉坤有婚约的情况下,干出了那样不要脸的下作事情的时候,我就想撕了你了!厉坤饶了你,我可没说要饶了你!”
她说着就抓住了柳小白的头发,把柳小白一下给按倒在地,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她攥着柳小白的头发不撒手,柳小白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任由王秀兰拳打脚踢。
厉坤的院子里站满了人,可是愣是没有一个上前来拉架的,他们都知道柳小白当初还在跟厉坤有婚约的情况下,跟别的男人在林子里面睡觉,他们都看不上柳小白,觉得这女人太贱了!
王秀兰发泄了一通之后,这才一脚把柳小白踹到了一边,她插着腰穿着粗气儿说道,“我告诉你柳小白,你最好嘴巴干净点,不然我能把你打得找不到家门!”
柳小白巴在地上呼天抢地的说王秀兰杀人啦!
她吓得赶紧的爬到刘大胜的身边,去抱刘大胜的大腿,“警察同志,这个疯女人她对我施暴,这个你是亲眼看见的,你赶紧把这个老女人抓起来!抓她进监狱!让她吃牢饭!”
刘大胜淡淡的看了柳小白一眼,原来,他只当是柳小白看上了厉坤,求而不得之下就想毁了厉坤,可是他没想到柳小白跟厉坤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纠葛往事?
他将自己的大腿抽回,给小眼镜打了个眼色就抬腿往外走,“哦,我刚刚在走神,刚刚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他就带着小眼镜走出了厉坤的院子。
在返回县城的路上,小眼镜问刘大胜,“头儿,我觉得厉坤有问题,他的所有不在场的证据都准备的太完美了,我记得您跟我说过,当所有的证据都完美的摆在明面上的时候,那就恰好说明这件事情有猫腻,我觉得今天早上厉家村的那场抗旱动员大会,就是为厉坤准备的,我们完全可以找个理由请厉坤请进局子里喝喝茶,你说呢?”
刘大胜笑着拍了拍小眼镜的肩膀,感慨道,“孺子可教,但是我不愿意这么干。”
“为什么,头儿,咱们以前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刘大胜站定,转身看向厉家村的方向,那个村子跟县城周边其他的村子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他们贫穷落后,房屋大多是土坯子和青砖茅草搭建而成的,村民也跟别处没有什么,愚昧且粗鲁。
但是
“因为刚才厉家村上空袅袅炊烟升起的时候,我在空气中闻到了肉香。”
也许,厉坤正在走着另一条路,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厉家村这个以往全县最贫穷的村子,能够多几家吃得上肉的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