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一路过来看到不少乌鸦,为什么故宫这么多乌鸦?”故宫这边时不时有乌鸦飞过,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嘎嘎声,唐蓉对乌鸦不陌生,但林场那边的乌鸦并不会特意聚集,大多在林子里。
“传说乌鸦曾救过努尔哈赤,所以满人将乌鸦视作神鸟,故宫内常年设有‘索伦杆’,杆子上面每天都会放些碎肉、谷物,供乌鸦啄食。
这种做法持续了近三百年,乌鸦在这一片都形成了固定种群,也习惯了故宫的环境,所以即便现在已经没了索伦杆,它们依旧没搬走的意思。”
这个小知识是唐植桐从敬民那学来的。
敬民在大石作胡同卖了一个暑假的冰棍,不仅赚到了钱,还交了几个朋友,其中一个就是因为租借弹弓挨了打的柳青阳。
柳青阳的父亲在博物院上班,知道的比较多,两人平日里偶尔也会聊到故宫的种种传闻。
唐植桐本来以为这是没用的小知识,没想到今儿竟然用上了。
可它们为什么不往这些建筑上面落呢?”两人一路往南,在太和殿前面的广场上,唐蓉把手放在眼眶上方遮挡着阳光,抬头看向太和殿的房顶。
“你观察的还挺细致。
这个跟故宫建筑的设计和建造方式有关。
你看这太和殿,屋顶的坡度是不是比普通民宅更陡峭?”
唐植桐笑笑,这个他还真知道,不是从小王同学嘴里听说的,而是在胡同口跟老宗闲聊时听来的。
“嗯,看着是更陡了些。”唐蓉眯着眼仔细看看后点头确认道。
“不止一些,陡很多。普通民宅的房顶坡度也就30度,故宫这一片都在55-60度之间。
坡度大,无论是人还是鸟,只要站上去,就容易重心不稳滑落。
你再看房顶,故宫用的是琉璃瓦,摩擦系数小,表面更光滑,鸟抓不住。
据说明朝建造故宫的时候,专门有人抓了四九城的所有鸟类,挨个给它们量爪子。
根据量出来的数据最终确定故宫房顶的瓦缝宽度。
这个宽度差不多有五公分,大于常见鸟类的爪长,鸟类站在上面根本抓不住。
时间一长,这些鸟也就聪明了,只从上面飞,从不在上面落。”
得益于故宫的这种特殊设计,鸟儿无处落脚,只能飞到附近的住户家。
虽然家里老人都交代孩子不要打乌鸦,但动物之间的生死切磋不在人类的管控范围内,结果贝贝有福了,摇身一变成了看家护院的好手。
张桂芳种的那些菜没遭了麻雀、乌鸦的荼毒,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贝贝的功劳。
“哥,你知识真渊博。”唐蓉听完后由衷地赞叹道,看向唐植桐的双眼中充满了小星星。
“基操勿6。”唐植桐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他没想到堂妹还能提供情绪价值,照这个势头下去,等找了男朋友,还不得把他哄得团团转?
“什么是基操勿6?”唐蓉听着不明白的词汇,疑惑道。
“哦,这是我自己发明的新词,就是对我这种高水平操作无需过度惊讶的意思。”唐植桐赶紧将自己一不小心飙出的网络词汇转换为唐蓉能听懂的人话。
故宫很大,慢悠悠地逛,起码得两天。
唐植桐和唐蓉都没有那个时间和闲情逸致。
从北到南,匆匆浏览完,唐植桐又带唐蓉来到广场上。
广场很宽阔,现在有卖冰棍的,有放风筝的,有小孩追逐打闹的,等再过几十年,没有两小时的安检,压根进不去。
纪念碑现在还没有围起来,民众可以自发地前去吊唁、合影留念。
趁现在管的松散,唐植桐再次找了个拍照的,拉着唐蓉在纪念碑前面合影,以后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小王同学也没闲着,心里还惦记着口琴的事情,在丈夫和唐蓉出门后不久,她跟婆婆说了一声,带上钱自顾自的去了王府井大街的文化用品公司。
小两口还了叶主任的钱,手里还剩下几十块,买个口琴绰绰有余。
眼下吃的东西需要用票,但口琴不用。
面对诸多品牌,小王同学听信售货员的推荐,选了一款友谊牌。
乐器不同于其他产品,文化用品公司允许试音。
小王同学不仅武功了得,耍得一手出神入化的五龙抱柱神功,而且音律也颇为出色,弹得一手好钢琴,吹得一口好玉箫,口琴自然不在话下。
试音后,小王同学对口琴的音色满意,让售货员开票,麻利地付了款。
拿上心爱的口琴,小王同学并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再次来到了妇联宿舍。
今天早上尝了蛇草水后,唐植桐说这种口味就可以,小王同学想着反正也到王府井了,离妇联宿舍仅有一街之隔,自己过去跟叶主任说一声能省下丈夫再跑一趟。
“这事不着急,你这也不方便,怎么还特意跑一趟?累着怎么办?”听完大女儿的话,叶志娟有些心疼地埋怨道。
“也不能老坐着,得适当活动一下,吕大夫说的。”小王同学搬出了吕丽娴,拉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你这孩子。”叶志娟宠溺地摸摸小王同学的手,虽然自己闺女快当妈了,但在她眼里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姑娘罢了。
“妈,我昨晚梦到我爸了……”小王同学享受着母亲的温情,缓缓跟母亲说了自己昨晚做的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叶主任抬头看向丈夫的遗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希望托梦是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