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有些疑惑,“集市?最近有一组新的行商艺人来这儿做生意,据说里面有好些奇怪的手艺人,比如一个喜好很奇怪的皮革匠,一定要在他缝的服装上增添很多缝合线……他可吓人了,我们都不敢向他收税。”
“我明白了,”圣吉列斯笑道,“那个家伙!”
圣吉列斯踏出房门,辐射带来的疼痛消失不见,他舒适地呼了一口气,勇敢地顶着一身厚重的防护服走出房门。
十分钟后,圣吉列斯躲进其他人家的棚屋之下,贴着墙坐在地上,稍稍打开头盔,往自己头盔底下扇些风。
他打赌自己的防护服内温度绝对远超四十摄氏度,在巴尔无比珍贵的水资源正通过汗水的形式,从圣吉列斯浑身往外冒。
在一些极度缺乏水分的区域,生活在那儿的部族不会放过任何一滴可回收的水。他们甚至依靠古老科技的遗存,形成从死者的尸体中榨取水份的不幸习俗。
假如那些纯血部族看见圣吉列斯竟然在此左顾右盼,然后偷偷往地上倒掉手套和靴子中积累的汗水,恐怕得冲上来张牙舞爪地理论一番——就算他是大天使也不例外。
好吧,圣吉列斯在心里默默地说,看起来这就是当凡人的代价。
天使贴着种种建筑物的阴影,向前慢慢地前进。他知道集市在哪儿,却从未想过集市那样遥远——正常情况下,他需要的只有一次振翅的数十秒飞行。但如果依靠步行,穿过曲折的街道,翻过地势的起伏,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些卖水人是如何在清晨薄雾方散的半个巴尔时之内,赶到集市里,抢到最好的位置——往往是集市的入口或中心,招呼孩子帮忙摆好板车和桌子,排开一串水杯,将水囊中的水一杯杯倒好,等待着口渴的巴尔人数着钱币完成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