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郭正等人也挤进巷子，纷纷和陆凡打招呼。
他嘴里微微念咒，顺便将之前的人道功德拿出。
这个老乞丐既然能惹得袈裟666吠叫，要么自己是邪，要么是中邪了。
他安抚猴子过后，给黄十三使了个眼色：“没问题吧？”
黄十三按照水护法吐露的情报，找陆凡要了三根祝香，然后开始跳大神。
“老爷！”
白霜忍不住出声阻止。
“黑石县代知县成时义见过陆真人！”
九天后
还是正午时分，陆凡退出【空】的状态。
陆凡：“？？？”
他甚至不知道过去了足足九天，只当是愣了个神。
陆凡不做理会，念咒完毕后直接将人道功德塞了进去，而后把百衲衣披在老乞丐身上。
确认老乞丐的情况后，他内心第一反应是想办法治好对方。
“老医师，老神仙，你可算回来啦！”乞丐见到这老人如同见了亲人一般，赶忙挤过去，并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众人正在大街上走着，没一会儿，袈裟似乎被一旁卖卤肉的吸引，脱离队伍撒欢跑了过去。
这老乞丐竟然一次得了六个！
又是三颗枣子下肚后，老乞丐身上的脓疮消失，精神头恢复，身体空虚也一扫而空。
就这样，陆凡一手拿着果子，一手拿着玉符，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这下陆凡无奈了，只能让老乞丐披着百衲衣，打算将他带回五雷观，找个没人的地方先安顿下来。
只有现出原形才能支棱起来。
请其他正神估计行不通。
“一是对于弟子，请来的神不知道是善是恶，会发生请神容易送神难的现象。”
念诵完毕后，陆凡领着他们原路返回，期间顺便抹去一行人留下的痕迹和气息。
众人一路飞奔，很快来到县城外的一处小院子里。
黄十三走后，众人在院子里默诵萨祖仰启咒。
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人。
三颗是麻烦点的，六颗属于棘手，九颗是极限。
他笑着点点头：“看吧，我就说我的是真的。”
他率先跑在最前头，陆凡紧随其后甩开大长腿跟上。
“二是对神来说，很多毛神都还停留在【清灵之鬼】的阶段，也就是俗称的阴神，进入他人身体难免有所污秽，时间久了会精神错乱，性格大变。”
说罢，她看了一眼县令成时义，想了想，用自己的咒枣书符咒出一颗枣子交给对方。
画风十分抽象，跟他比起来，民间神婆跳大神还是收敛了许多。
先隔离，然后任其自生自灭，最后焚烧。
请仙术：【术】字门中之道，乃是扶乩求仙，以卜休咎，指的是招灵之术。
陆凡将枣子丢在碗里，老乞丐直接捞起枣子就吃。
有追求的吸精气、精、血，没追求的直接当血食吃。
他定了定神，沉声道：“请香。”
他们本性都是极为善良的，哪怕出身最次的黄十三也以【忠孝】立身。
瘟疫还在！
沉寂数息后，他叹了口气：“药者，外物，毒也。”
“不行不行，我得歇歇再来，这才沟通了一个。”
“十文钱，我取三，另外七文布施给需要的人。”
这对成时义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这时，陆凡猛地一个激灵，扭头去看那青衣老者。
最后，还是知县成时义从后面探出头，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本官.”
这个老乞丐让陆凡有些疑惑，但还是从储物空间拿出枣子。
“那你每天救多少个人？”
眼下边疆动荡，牛鬼蛇神出世，他一个知县如何不想讨好这位被皇帝看好的道爷。
萨真人乃以“善”易其名，改王恶为王善。
因为他老人家是道教的护法神将，灵官之首嘛。
给王灵官奉香之后，这第一道门算是进去了。
只见黄十三抽搐一大会儿后，双爪捧起祝香举过头顶：“降！”
“此人的病难医，我用药也不过是给他续命罢了。”
黄十三扛着腿短的着袈裟，两脚着地跑得飞快。
如今在灵桃林【前面】突然多了一大片建筑群，并用围墙圈起来。
等死了之后一把大火烧干净。
原本是阳光明媚的正午，此刻已经变得乌云密布。
在咒枣术一道上，陆凡已经出师。
“哦？如此说来，你也是个有德之士？”
这就是【团体】的魅力，当一个人成为某团体老大时，很难不产生归属感和责任感。
成时义一听这话，当即被吓得一蹦三尺高：“你你你，你是从哪来的疯子，莫要胡说八道！”
众小听的云里雾里，只有黄十三津津有味，知晓其中门道。
连武财神、文曲星君、武曲星君，乃至后面的月神都没落下。
他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跪下磕头。
该说不说，这些礼部的官员认真办事时考虑的十分周到。
对于陆凡来说，第六感就是【心】。
老爷什么时候得祖师爷赐号了，这术玄二字不是掷茭杯得来的么？
“这样啊只注重术可不行，对于很多修士来说，长生还在其次，道的玄，玄之又玄，不得道怕是难以有所体悟。”
陆凡皱了皱眉，感觉哪哪都恨奇怪。
猴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情绪有些低落。
众人以真身出现在黑石县门口，齐齐走进去，打算穿过县城从另一头出来，步行去往五雷观。
“老前辈，一模一样。”陆凡颇有些无奈。
故此，医师用药时心里会掐着药量，生怕用药过多反倒害死病人。
成时义不知何时挤上前，小声说道：“陆真人不必苦恼，左右不过一乞丐，本官差人将他安顿好就是了。”
“法术？”
他意识模糊愣了一会儿后，下意识端起手中的碗，并不断轻点头：“谢谢善人，多谢大善人。”
醒来时，发现巷子口已经站满了人。
百衲衣他知道，但这又是念咒又是法术的，他心里害怕。
“好说，交给我就行。”后者老神在在点头，眼珠子滴溜滴溜转，显然是在回忆刚才来时的路，以及【布局】。
个体吃枣治病、驱逐瘟疫、驱邪、驱鬼，一般一颗就够。
但从天道的角度来看，没什么区别。
不远处，那成时义口水都快要馋出来了。
见状，老者挥挥手，扭头离开。
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很复杂，陆凡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牵扯【天道】【人道】之说。
最难得也不过是没人给他养老。
骄傲的同时，一股责任感和归属感也油然而生。
两人各自捻了三炷香走进灵官殿，后续空空、黄十三、敖心、许督等人也纷纷照做。
“悟道？”
这下把成时义整慌张了，但又不敢多打扰，只能像个小跟班一样远远跟在身后。
陆凡和他对视，法目反反复复观看此人，紧皱的眉头仍旧没有舒展。
“并是非人仙百病不生，而是百病不生才好修成人仙。”
“可我已经会了，刚才给他吃的枣子就.”
白霜跟着接茬：“对啊，我听说人仙百病不生，若能达到人仙境界那也就没病了。”
后来五行俱全，不再需要咒枣积累法力，但却没停止咒枣救人。
以这个为基础，继而让对方陷入【自己和自己对话】的幻境中。
九颗都不行那就要生其他办法解决了，吃再多也是白搭。
那知县也跟上来，但很鸡贼的没有出声。
“三文钱干嘛去了？”
他原名叫王恶。
看见此情此景，别说成知县，就连白鹤都有些意动。
妖怪，天生就可以通过吃人修炼！
如果发现有过错就可报复前仇。
这都是白鹤本体被啄出的伤痕。
见陆凡过来，众人纷纷行道家礼：“见过观主。”
要是没做好导致死很多人，瘟神还会根据情况主动收回瘟疫，或者降下解瘟之法。
见他这样陆凡也不争辩，意念一动扫过咒枣术。
另一个指的是【瘟疫要在黑石县开始蔓延】。
术玄真人的咒枣术，这名声早就从京城附近传到幽州之地。
说到底，人体还是太脆弱了。
陆凡轻轻用手挠下巴，心里揣摩是否真的要施展请神试一试。
“慢慢来，不着急。”陆凡想了想，五雷观坐落在幽州，那就免不了和出马仙及萨满一脉打交道，便扭头冲众人解释起来。
如果只是某个乞丐，想安顿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算有了【风水】二字，也能通过水流和风流带动观内的生机。
将是官职，两人重新上天后，王善成为道教【灵官】，这才领了【护法神将】的职责。
狠辣点的根本不给对方病死的机会，直接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烧掉。
念诵这个是给猴子的心理安慰。
“不要钱？”青衣老者突然抬高嗓门。
“几多？”
陆凡差遣一对暗影刺客暗中护卫。
陆凡扭头看他一眼，微微摇头，没有说出实情。
这时，白霜看出陆凡的迷茫，赶忙小声问：“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老爷你悟道足足九天啊！”
“不敢当，早时沉迷术法不知大道，祖师爷为警醒我，赐下道号术玄。”
只有【降神】这一步才是最重要的，不光精神要降临，法力也要一同降临。
“不行。”
“借祝香施法，水护法呼唤手下圣徒的手法有点奇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青衣老者捋了捋胡须，做思考状。
“你”陆凡犹豫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老头神秘一笑：“你试上一试不就知道哪不一样了？”
总之，只要能讨好陆凡，一个乞丐算什么，就是安顿黑石县所有的乞丐他也能做到。
乞丐的本能了属于是。
陆凡认认真真看了几圈，几乎所有的熟人都来了，只差那么几位。
但那个老医师还没来，他担心自己就怎么走了对方找不到人会着急。
用法目一扫，这人周身居然缠绕绿色的诡异气息！
陆凡眉头紧皱，运起意念之力将这里与外界隔绝。
“我呢，手里有一个早年间得到的法术，我又不懂这个，不如你学了看看能不能给他治病？”
她现在就是一个会喷水、驭水的人类小萝莉，弱鸡一个。
吃完这三颗，如果还是不行，那就要生其他方法了。
这是面对瘟疫的第二种办法。
五雷观毕竟是陆凡的，若是给百姓带来太多不便，他们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五雷观就得承受百姓私底下的嚼舌根。
“这果子有几分灵气，就抵做钱财，你收下这果子就算跟那乞丐因果两清。”
“6666哈哈哈~666！”
但对方可没说自己得了瘟疫！
陆凡能听懂青衣老者话里的内涵，很是赞同点头：“老前辈说的极对，药只能救一时之急，强身健体才是根本。”
听见这话，白霜有些诧异。
她不知道乞丐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出陆凡在为难。
陆凡解释了一句。
药毕竟是从外界摄入体内的，如果没有相应的手段，在治病的同时也在【毒】自己的身体。
陆凡歪头看了看他手里：“好说，我已经明悟求道重要，但对法术的热情仍旧未曾消减分毫。”
只是手中死死握着一颗半青半金的石头。
发动幻术有很多流派，黄十三本人的流派更擅长【遮眼、迷心】，用于刺探情报效果显著。
不过在修筑五雷观时，那些工匠就根据礼部的要求另修一条路，算是绕个弯。
瘟疫这东西不管不行的。
如果动物没这个能力，就需要人【请仙】。
“我不过是去拿个药的功夫，差点让你们闯了大祸！”
是湘阴浮梁之庙神，因吞噬童男童女被萨真人以飞符火焚。
陆凡心头一紧，觉得白霜在和自己开玩笑。
在大靖这种仙神世界，如果不是瘟部众神下凡，那几乎不可能产生瘟疫。
陆凡和郭正熟得很，郭正以前是黑石县知县，现在是凤尾郡郡守！
陆凡悠悠的念咒声响起。
“我不要钱是我自己出了钱买药，你干的无本买卖不要钱可挺好。”
特别是幽州这种鬼地方，和关外毗邻。
没一会儿，他眼神开始变得空洞，精神去了识海与圣徒对话。
这个老乞丐身上有着数种瘟病混合，若是单纯的【病】，那就有点太可怕了。
只是当时还不是护法神将。
“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伴随驱瘟咒，祝香燃烧产生的青烟笔直冲向天空。
众人往巷子里稍微走的深一些，只见一个老乞丐瘫坐在墙角下，身上随处可见毒疮。
不过，为了让这老前辈罢休，他还是咒枣一枚给递给乞丐。
他来不及想别的，被众人拥簇着离开。
说话间，一个身着青衣的老者走进巷子。
咒枣积累法力的行为，早在他入京城之后就停止了。
有【降神】这个能力的，才具备成为仙家资格。
“瘟疫————！”
没花费多少时间，百衲衣做好了。
“要不是我黄皮子出身，还真玩不转这一套！”
倒是黄十三可以借祝香施术成功，并且他有水护法的加密渠道。
他不服，就去天庭找玉帝告御状。
十二年间，王恶以慧眼观察无遗，竟无过错可归咎于萨真人，当下内心折服。
袈裟紧跟陆凡的步伐，找了个位置五体投地趴下。
空白的这一段时间仿佛被人用无上伟力抹去一般。
一大群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乌央央来到五雷观门口。
偏远地区的官确实难当，不似繁华地区。
“老人家，你能听见我说话么？”
【咒枣术。】
很快，他跳大神完毕，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
“吃吧。”
悟道和愣神他还是能分清的。
解释过后，陆凡示意白霜带人走。
此时街上正值人多，袈裟还是个小小狗，往人群里一钻当即没了影子。
陆凡用法目观察整个院子，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超凡遗留物。
她还是白鹤时，被同族羡慕嫉妒恨的小姐妹偷袭过一次，差点就死了。
他选择从心，可不仅仅全是【怂】。
老者叫住众人。
他本来还寻思捡到大机缘了，这老头气度非凡，像极了游历世间的高人前辈。
这次，老乞丐吃了三颗枣子，顿时觉得身体一轻。
最广为人知的就是茅山·下茅一脉的请神术，他们是请神上身的路数。
陆凡并没有受这一礼，而是又给他三颗枣子。
黄十三断断续续通知了所有圣徒，随后他便独自一人离开。
一看这枣子，成时义眼睛都直了。
金甲护卫带队，银甲护卫在两侧站岗，四男四女在殿门口等候差遣。
这九天对于他而言，仅仅才过去一个愣神的功夫。
陆凡这么一说，白霜等人，连同小龙女敖心都认认真真观摩起来。
好似入了迷一般。
直至这时，他心里才敢确定，应该是遇见【真神】了。
不能说有几分相似吧，只能说完全一模一样。
桥下是意水潭，一个特地开辟的人工湖，环绕整个五雷观。
“这”
目前处于小规模的绝天地通，做法的话，只有那些诛邪、杀敌的好用，因为有天将在。
“我用开光的百衲衣隔绝瘟疫，欲要带他去山门先安顿下来。老前辈，他这瘟疫有些特殊，绝非药石能医。”
反正不会是被埋了。
————
后来在闽中，他拜萨真人为师，誓佐行持。
无非是两害相较取其轻罢了，因为有些病不用药，就算抗过去也元气大伤，短寿，还不如用药治疗。
穿过山门是迎风桥，一座不算大的拱桥。
“药石难医非是难医，用药者胆怯。”
陆凡眼前一亮，心有明悟：有些恶确实很有必要，很多真君子身侧有小人相伴，也不是没道理。
奉香完成后，他心里忍不住感慨一声。
真大啊！每个殿占地面积都不小，供奉的正神这么多，足以看出五雷观的占地面积。
莫说古代，就是现代，要搞这一套下来，所花费的钱财也不是个小数目。
这时，老天师的身影悠悠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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