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安有点愕然,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他却一直没有发现,一直沈浸在陈琛离开这个世界的悲痛中,他有点想笑,笑自己愚蠢,“那封信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我确实不知道写了什么!”顾太太看了看他,好奇问:“信裏写了什么?”
“不知道,没打开,糊了血,也打不开了!”顾辰安摇了摇头,不禁有点遗憾。
顾太太摇了摇头,感慨道:“如果你打开看了,说不定当时就不会想不开了!”
“你以为他会让我好好活下去吗?说不定看了之后我更早想不开!”顾辰安又看了眼自己的老妈,咬牙道:“你倒真的狠得下心,看着我天天抱着只猪的骨灰盒度日,我很好奇,当初我割腕的时候,你真没后悔过?”
顾太太无奈嘆了口气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执拗,我也以为时间真的能让你放下,你对陈琛的执着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至于你想不开那茬,说实在,不后悔,但后怕!”
顾辰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最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有,谢谢你,帮了陈琛!”说罢,顾辰安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顾太太也跟着站起来,她担心顾辰安会步几年前的老路,她拉着顾辰安的手腕,担忧的问:“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要把他追回来!”
“他要是依旧不接受呢?你还是要用强硬的手段逼迫他吗?”
“不会,我会追到他同意,追到他心甘情愿回来,他是我老婆!”顾辰安答得无比肯定,如果还用之前的强硬手段,早在发现陈琛躲起来的时候他就做了,他想念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出现了,如果不是为了好好重新爱他,他哪裏还能在发现人还活着的时候依旧克制着,又怎么可能看见人还能压抑住冲过去的冲动,他怕了,怕陈琛会再躲,或者会走向极端,他承受不住陈琛再一次消失,所以,他忍着,克制着,再想办法一点点靠近。
顾太太没有松手的意思,还是说出了大多数普通父母会说的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陈琛本身就是直男,也不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他不能接受男人,你又何苦呢?”
“你要是想要小孩,十个八个我都能给你,而我只要陈琛,妈,别拦我,也拦不住!”顾辰安眼裏的坚定刺痛了顾太太,她的手紧了紧,末了还是松了手,她清楚,确实如顾辰安所说,她拦不住,谁也拦不住。
“答应妈,找到他,别逼他,也别再伤害他!”
顾辰安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老妈,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陈琛于他而言就像氧气,蝶来风有致,人去月无聊,他在,他能呼吸,他不在,他看不到四季的变化,感受不到云的温柔,风的自由,他要去找他。
之前是寒灯纸上,梨花雨凉,他等风雪又一年,之后会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纵是天涯不归人,他也要成为他的唯一归处。